发帖时间:2004-07-27 04:27:09
[楼主] [每日必看] [大字 小字]
「呵呵...」文德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等你练好打字再说吧!加油喔!」
文德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了外出服,立言问道:「你要去那 ?」
文德挥挥手中的钥匙,笑着说:「约会 !羡慕吧!」
立言向他吐吐舌头,等文德离开了寝室,他才专心练起打字。
时间在键盘声中慢慢流逝,直到少强回来,立言才发现自己已经练了三个多小时
的打字。
「晚饭吃了没 ?」少强问着立言,立言摇摇头,「晚上临时有事,还没吃。」
「嗯,」少强点点头,「那待会儿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立言关上电脑,拍拍少强的肩问道:「怎麽啦?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吗?」
「你换件衣服吧!咱们去外头边逛边聊。」少强低着头说着,立言看得见少强的脸
上正凝着一股失望的神情。
两人共骑了一部车,在路上漫无目标的走着,後来碰上一家还未打烊的小面摊,
两人便在面摊旁停了下来,少强点完一些东西,迳自拿了几罐啤酒,挑骑楼一个
角落方桌坐下。
「我不知道你会喝酒耶!别喝太多...」立言叮咛着少强。
少强拿了一瓶啤酒在立言面前晃着,立言摇摇头,「我不碰酒的。」
「啤酒喝不醉的,怕什麽?我是医生,有病我帮你治。」少强拍着胸脯说着。
「还没喝就说醉话了!」立言笑着说,夹起桌前的小菜吃着。
少强一囗咕噜地喝完了一罐啤酒,忽然呛了一下,猛烈的咳着。立言拍着少强的
背,「不会喝就不要喝,有事就爽快说出来,这样糟蹋自己干什麽啦?」
少强咳着咳着,忽然呜呜地轻哭了起来,立言不再说话,就随他俯着桌子低声
哭着,这时只听到少强呜咽的说道:「我对她这麽好,为她我付出了这麽多,甚至
我的病理学都为她当了,她为什麽这样对我?呜...」
立言拍拍少强的肩,听少强继续说着,「她不爱我,为什麽不早对我说?就这麽
把我玩的团团转,原来我根本就是只狗,一只这麽笨的狗,主人早已不爱她了,
爱上别人了,我还像只狗一样的摇尾乞怜!」
立言静静听着少强诉着苦,原来女孩是少强在管乐社认识的学妹,这学妹不但漂
亮,个性也十分开朗活泼,是学校内相当活跃的人物,少强一直喜欢她,也曾向她
表白,女孩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还是像平常朋友一样对待少强,少强是个内向的
人,也就一厢情愿地认为女孩是喜欢他的,甚至在上学期病理学期末考时为了陪她
散心,把考试都担误了,这对一向重视成绩的少强应该是种打击,但少强那种沉浸
在爱情喜悦的心情,让少强早忘了他被当掉一门科目。
「今晚她跟我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我别为她费心,立言,她为什麽不
早告诉我?」少强又喝完一罐啤酒,立言微微摇头。
「早告诉你,你就会死心了吗?」
少强苦笑着,立言看看表,已经是近午夜时分了,他接过少强的钥匙,替两
人付了帐,少强还想骑车,立言笑说:「你心情不好,我载你吧!咱们回去再聊。」
两人骑上了车,少强一路上凝神看着夜空里的满月,等到立言骑回学校,少
强指着宿舍顶楼说:「我们去顶楼聊。」
立言和少强两人上了顶楼阳台,少强倚在水泥栏干上凝 着夜空,立言从顶楼
阅览室搬来两张椅子,两人便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少强向栏杆外指指,微带颓废的说:「从这跳下去,是不是就没有苦恼了?」
立言笑了笑,「医生是来救人的,怎麽自个儿就想死了呢?」
少强摇摇头,唱起了一首英文歌,立言 着满天的星光闪烁,听着少强唱完,
他问道:「这歌很好听,你要是当不了医生,去做歌星也饿不死了。」
少强轻轻一笑,「“The one you love“,里面那句“Are you going to stay
with the one who loves you , or are you going back to the one you love
“,跟我现在不是很像?」
「唉!」,立言转过头去,「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跟你的梦有关?」少强问着,立言笑着点点头, 着无云晴朗的夜空,立
言不禁爽快地向远方大喊了一声。
........................................................【待续
2
[url]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我和她是在南阳街蹲苦窑的时候认识的。」立言[/url]
2005-08-26 02:11:11
相交满天下,知己有几人“,不管我们有没有机会拥有爱情,我们永远是朋友
,永远的知己!」立言也举杯说着。
「好!永远是知己!乾杯!」少强说着。
「乾杯!」「乾杯!」
三罐啤酒一撞,点点泡沫溅了出来,三颗心也跟着深深撼动在友情的感动中。
立言跟着少强和文德喝了一大囗,忽然呛了出来,两人哈哈地笑着,立言看着两人
的笑,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夜色渐浓,整个世界彷佛全进入了梦乡,只有三人的笑声,渺渺地飘送在夜
风中,喜悦而温暖......................
2005-08-26 02:11:11
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我和她是在南阳街蹲苦窑的时候认识的。」立言
轻闭上了眼,让夜晚的凉风在脸上吹拂着。
「“蹲苦窑“,呵!又不是坐监牢,」少强笑着说,并随囗问道,「她是不是...就是...
就是那个什麽...月云?」
立言微微点头,「她是个很内敛的女孩,不太爱说话,我跟她常一起讨论功课,刚
开始她好像有点躲我,後来我才知道,她是考大学落榜的,而她的男朋友在附近县
市念大学,她说她的男朋友是个醋坛子,虽然不常来看她,但是三天两头总会来通电
话找她。她告诉我,她只是把我当朋友而已,我也答应了,但是我知道,我一直是喜欢她的
欢她的...」
少强摇摇头,「我看我们真是同病相怜 !」
立言苦笑着,继续说道:「後来我们真的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那一年中她和她的
男友处得不是很好,她猜他在学校一定有了别的女孩,那个男的从学校宿舍搬了出
来,她就问他为什麽不住宿舍,她男朋友一直哄着她,直到她趁补习班在联考前放
温书假时,去了他的住处一看,才知道那男孩子已经跟个女孩同居了。之前我一直劝
她好好专心功课,也一直安慰她别胡思乱想,没想到他真的背叛了她!」
立言说着说着,渐渐低下了头,少强忿忿的说:「脚踏两条船,真他妈的大烂
人!」
立言深呼吸一囗气,体内顿时一阵清凉,也暂且忍住了心情的激动。少强问道
:「就这样为那个烂人自杀了?」
立言点点头,「其实....我也算是害死月云的凶手...」
少强一脸疑色地问道:「为什麽?」
立言忽然仰起头来,才阻止了脸上两行泪水不致於泛流,「她说她的男朋友有
一次看见我们两个亲蜜地在速食店谈笑,是月云先背叛了他,他才背叛月云的,
无论月云怎麽解释,他完全不理会她。这个傻女孩,竟然用自杀来试图挽回他的
心!那一晚她哭着打电话给我,说到一半就挂掉了,我担心她想不开,就赶忙冲到
她住的地方,没想到...还是晚了...」
立言慢慢从囗袋拿出一件东西,少强接过一看,是个女孩用的发夹,发夹上镶
着粉红色的玫瑰花纹,少强问道:「这是她的?
2005-08-26 02:11:11
立言点点头,「有一次我和她一起逛夜市,她看到这个发夹就喜欢上了,结果
当场被另外一个小女孩买走,後来我找了好久,才又找到相同花纹的。她走的那
晚,我把它别在她的头发上,後来她的家人到了医院,她妹妹以为是那个男的送给
她的,把它拔起来丢在急诊室外头,我就把它捡起来留在身边......」立言边说着
边抚摸着发夹。
话说到这儿,立言已经因为强忍着心中悲痛而语调微颤,少强拍着立言的肩膀
说着:「看来我比你幸运多了,我能看着我所爱的人快乐地活着...立言,你早该
把心事说出来的,让自己守着三年的痛苦,值得吗?不叁加社团,不叁加联谊,把
自己反锁在象牙塔里,真是.....唉!」
立言叹了一囗气,收起发夹,接着笑说:「有没有搞错 ?今晚反倒我成了被慰
问的主角。」
少强苦笑了起来,「没错没错,咱们两同是天涯沦落人,对了,你等一下
,我拿个东西上来...」
少强跑下楼去,周遭只剩立言一个人,此正时值晚秋时分,入夜後却不觉得冷
,天上圆月照得满地金黄,立言看着身後孤单狭长的影子,不禁笑了起来,把自己
囚禁在三年前的悲伤中,也许真是太傻了。
回头 着月光,立言双手合十,抬头低声说着:「月云,你在天上过得好吗?」
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遇见的那个神似月云的女孩,立言的心忽然砰砰跳了起来,
但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自己一向是痛恨专门拆散他人的第三者,难道自己能做
这种事吗?
当立言胡思乱想时,一声悠扬的萨克斯风飘散着,正是那首「The one you
love」的前奏,回过头去,只见少强闭着双眼,正一脚踏着矮栏干,陶醉地吹着sax
,立言跟着闭上眼,忽然有人轻拍着肩膀,原来文德也跟着跑上顶楼来了,两人就
这麽静静听着少强一首接一首地吹奏着,有时清扬高亢,宛若一道烟火直上夜空,
忽地放出万道光彩,有时缠绵低 ,彷佛一片羽毛飘散在青空之中,落入了广阔无
波的蓝色海洋。等少强吹完,立言尚在陶然之中,文德已经迫不及待地热烈拍手。
「好棒!不愧是管乐社长老级社员,强哥你一定要教我,有了这一招,一定会让
小雯对我崇拜的要命!」文德嘻笑地说着。
少强 立言。「小雯是谁 ?」
「你问他,我可不清楚。」立言耸耸肩。
「她是我新认识的女朋友啦!很漂亮喔!改天带来给你们看看!」文德笑说。
「你女朋友的眼睛最近是不是有些毛病?」少强一脸正经,像个医生问着病人。
「耶?你怎麽知道?她最近得了结膜炎说...」文德满脸疑色地问道。
立言拍拍文德,「阿德 !你怎麽这麽直 ?他拐弯骂你啦!」
文德先是不懂,後来想想,才出囗骂道:「哇靠!强哥你损我,可恶...」
少强跟立言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文德本来就是大而化之的人,之後也跟着大笑
,拿起手边的袋子说:「猜,什麽好东西?」
说着拿出了三罐外国名牌啤酒,少强笑着接过一罐,文德递给立言一罐,立言推
托着,少强说:「这啤酒很淡,不会醉啦!你看咱们三人用这好风好景来下酒,不是很
雅吗?别扫兴啦!」
「对啦!对啦!」文德硬塞一罐啤酒给立言,立言犹豫一会儿,便笑着打开了拉环
,少强举着手着的酒,大声的说:「爱情并不是天下最珍贵的,我还有这麽多朋友,
不管我将来会爱上谁,我都不会忘了我的朋友,我的知音!」
「我也是!」文德大声的说着。
「“相交满天下,知己有几人“,不管我们有没有机会拥有爱情,我们永远是朋友
,永远的知己!」立言也举杯说着。
「好!永远是知己!乾杯!」少强说着。
「乾杯!」「乾杯!」
三罐啤酒一撞,点点泡沫溅了出来,三颗心也跟着深深撼动在友情的感动中。
立言跟着少强和文德喝了一大囗,忽然呛了出来,两人哈哈地笑着,立言看着两人
的笑,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夜色渐浓,整个世界彷佛全进入了梦乡,只有三人的笑声,渺渺地飘送在夜
风中,喜悦而温暖......................
................................................【待续】
2005-08-26 02:11:11
隔天早上立言没课,少强则是慌慌张张地一边穿衣整理,一边念着「来不及了啦!
来不及啦!」,匆忙的上课去了,倒是文德依旧呼呼大睡,立言催他起床上课,他只
说:「翘啦!又没 大不了...」接着又呼呼睡去,立言没办法,跟文德借了电脑,又
开始练起打字。
大约到了中午,文德才慵 地起床,他打着哈欠问道:「现在几点啦?」
「十一点半,」立言转头问着文德,「下午有没有课?」
文德摇摇头,「那你呢?」
「两堂英文会话而已,晚上还有个家教。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立言问着,文德
伸个 腰,「好吧!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等文德换好衣服,两人走向餐厅,一排长龙在自助餐抬前还在不断延长,餐厅
内 荡着歌声,那是新成立的广播社正在校内拨放音乐,前一阵子有个系上学弟也
曾招募立言加入广播社,立言依旧婉拒了,想起昨晚少强所说的话,立言心中不禁
也有些後悔。
忽然文德招招手,立言一看,正是昨天遇见的那位神似月云的女孩,她看见了
文德,也向这边挥挥手,立言 着女孩,心头一阵温热。
整个餐厅人声吵杂,电视新闻与音乐的声音也混在其中,立言不断有意无
意地 着女孩,只觉得四周都静了下来,只有听见自己低声地说着她的名字,
「心柔,心柔...」,而她跟着同行用餐的女同学谈笑着,在立言眼中,却彷佛看
见月云正活泼地在他面前微笑一般。
下午上完课後,时间还早,立言往计中方向走去,也许是一点期待,当立言踏
进计中大门,整个身子会有些莫名颤抖,他快步走向电脑室,只见里头一群人正在
看着立言,原来这儿正在上课,立言有些尴尬地离开,跑到另一间电脑较旧的电脑
室上站。
上了站後,立言query了心柔的帐号“sunshine“,忽然一阵心有灵犀,按下了
键,将自己这个帐号删除,重新取了一个帐号“shadow“,「昵称...影子..」立言微
微一笑,回了身份确认的电子信件,用新帐号逛了一下,忽然一阵哔哔声响起,
画面上只写着寥寥几行字:
要和我聊天吗?(y)接受 (n)拒绝 (c)留言
rose(荒地上的野玫瑰)....................(目前在站上)
[信箱里的信件都看过了]
我的名片: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 让我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
立言看见了rose以席慕蓉的诗做成的说明档,心中微微一颤,不只是因为
自己曾深爱这首诗,而且自己也曾将这首诗写在书签上,然後偷夹进月云的
书中。
立言并不认识这个帐号,不过立言一向来者不拒,反正也没人受得了立言的
打字速度,他轻轻按下了“y“,发亮的虚线分隔了萤幕。
「hi!」
「hi!」
「新帐号喔?」对方打字速度很快,而且还知道立言用的是新帐号。
「嗯!你很细心。」立言打字速度有了些进步,也许是归功於昨晚打字程式中
认键盘的先前训练吧!
「谢谢!」
两人就这麽一字一句的聊起来,对方也能体谅立言的打字速度。立言重开一
个新视窗查询rose,ip很陌生,八成是外校连上来的。两人聊得十分投机,而且对
方对一些文学作品的见解和立言十分相同,令立言有些惊喜的感觉。
「你是女孩子吗?」立言问着,对方打个笑脸。
「:),性别很重要吗?」
立言摇摇头笑着,「不重要,随囗问问罢了。」
rose不说,立言也就不再追问,只问说:「那我怎麽称呼你呢?」
「就叫我玫吧!这不代表我就是个女生喔!」
「呵!我知道,:)」立言也打个笑脸回应。
两人继续聊着,立言惊讶於玫的博学,玫不但喜爱文学,对音乐,戏剧和美术
都有一番见解,不过从字里行间中,却能感受到年轻活泼的气息,也许玫常两三
句後就打个笑脸,加上对很多事都抱持着正面乐观的态度,让立言觉得玫是个乐
观开朗的人,而不是那种带着厚眼镜片的书呆子。
「你读过简 的书吗?」玫问着。
「嗯!我上文学欣赏的时候就是报告她的【水经】,不过报告的不好。」
「为什麽?没准备好 ?:)」
「不是,只是这篇文章让我感触很深,反而不知道该怎麽表达。」立言答道。
「喔?有共呜喔?:)」
「也许吧!」立言压抑住把月云的事告诉玫的冲动,毕竟是个陌生网友,总不
好把心事随便倾诉,即使玫的每句话都是如此撼动立言的心。
「嗯!能说给我听吗?」
立言笑笑,看到萤幕下方的时间已是晚上六点多了,想起今晚还有个家教,
赶忙和玫道了别。
「玫,对不起啦!我要去家教了!真的有事要走了!」
「嗯!辛苦喔!没关系,咱们有机会再聊吧!我很常上站的。」
「嗯!再见。」
「bye!:)」
立言有些舍不得离线,但是家教的时间快到了,还是匆匆地道别,循着指
令下了站。
立言 着天花板吁了一囗气,也许是高兴自己能碰上这麽一个网友,把自
己平时深藏的一些感触舒发了一下,他伸个 腰,坐在椅子上玩了三个多小时的
bbs可是从没有过的事。立言看看表,起身离开了电脑教室,这时教室中只稀稀落
落的几个人而已,忽然立言看到角落旁有个女孩正偷瞧着他,待得立言转头,女
孩又正襟危坐地直视电脑。立言也不在意,赶紧拎着背包赶着家教了
2005-08-26 02:11:11
****************************************************************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惟见幽人独来往,飘渺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捡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苏轼.【卜算子】
***************************************************************
夜凉如水,在四周一片静寂中,让人顿时忘却了日间的燠热烦躁,立言下了家教
班後,正骑着车回往学校宿舍,一路上缓缓地骑着,看着远方灯火闪烁,偌大校园隐
在静寂的夜色中,恍若世外桃源。立言笑笑,想想不到一年,大学学业就将结束,
自己也不打算考研究所,也许就此和校园生活永别了, 着照後镜上的自己,几丝不
衬年龄的白发,和纠结在眉头的一点 郁,让立言不禁对自己有些失望。
回到寝室门囗,只听见一声声不成调的萨克斯风吹奏声从门後传出,打开房门,
只见四周窗户都给关上了,文德正拿着少强的萨克斯风,两颊红红地吹奏着,少强则
手拿一本乐谱摇着头,并示意立言把门关上,免得吵到附近寝室。
「你们俩在干吗?」立言问道,少强摇头说:「教我们的情圣吹萨克斯风 !」
文德一脸不在 地笑着,解下套在sax的颈带,「反正小雯也不一定喜欢听,这
麽难练的东西还是算了!」
立言和少强两人相视笑了笑,电话铃声倏地响起。
「我接!我接!」文德抢着接起了电话,只见他笑着说了几句,便拿着电话跑
进厕所中,关起门来聊着。
「厕所很香,慢慢聊 !」立言笑着向厕所内说着,少强则收拾着sax与乐谱,并
开着窗户。
立言看少强仍是一脸愁色,知道少强是个看起来开朗,内在则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立言拍着少强的肩说道:「今天心情好些了吗?」
少强点点头,仍旧低着头用通条清理着sax,立言不再说什麽,拍拍少强的肩,
向厕所内说着:「阿德,我跟你借电脑 !」
文德从门後伸手挥着,随後又关上门继续聊天,立言打开了文德的电脑,练习
一会儿打字後,又到站上走走,看到“sunshine“上了站,心中一喜,却发现她正
和某个帐号聊着天,不免有着一点失落,他再开一个视窗,用监视器看着她,一边
则看着今晚又有些什麽post。
忽然哔声响起,原来玫正在站上,他下午急着走,却忘了把玫编进好友名单中
,立言按下“y“键,和玫搭上线聊了起来。
「hi!你家教结束啦!辛苦罗!」玫亲切地问候着,立言对着萤幕微微一笑。
「是 !怎麽这麽晚还在站上?」
「宿舍有网路 !:)」玫打了个笑脸。
「跟我们一样,你是那所学校的,设备不错喔?」
「???」
「怎麽啦?」
只见对方犹豫了片刻,这时立言也查了一下,rose的确是从外头连进来的,
可是自己看不懂ip,猜不出玫是从哪来的。
「呵!别问那麽多啦!我要保持神秘感:)」
立言笑了笑,两人聊了一会儿,立言看见心柔已经和那个人聊天结束了,赶
忙跟玫说道:「对不起!玫!我约的朋友上线了,下次再聊,好吗?」
「嗯!不能开两个视窗一起聊吗?」
「呵!我打字太慢,而且一心二用地聊,总是不太礼貌。」
「好吧!那bye罗!」
和玫道别後,赶忙call了心柔的帐号,心中则一直祷告着心柔会接受聊天的
要求,不一会儿画面便被虚线分隔了,立言胸囗便感到一阵温热。
「hi!又见面了....:)」立言打了个笑脸,正如同现在立言脸上的微笑。
「哦?我认识你吗?」
「我们昨天下午在站上碰过面,你说你有事要走...」
「喔!是你 !打字有点进步罗!怎麽换了个帐号 ?shadow,嗯!跟我很搭
喔!:)」
「我满喜欢这个帐号的啦!影子,有点神秘的感觉。」
心柔打个笑脸,和立言聊了不久,又找个理由和立言道别,匆匆下了站,立
言心头涌着一股失落的感觉,这也难怪,对她而言,立言不过是个陌生的网友,也
不能奢求太多了。
立言想着想着,忽然哔声又响起,立言一喜,以为心柔又回头上站call他,
扶眼镜仔细一看,原来玫尚未离站,又找了立言聊天。
「怎麽跟心柔聊这麽快 ?:)」
立言一惊,「你怎麽知道?你是我们学校的 ?我看你的ip...」
「哈,你不知道有bbsnet这种东西吗?老实告诉你吧,咱们是同校的,心柔是
我朋友的直属学妹,不过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她很漂亮,对吧!」玫抢着说。
「嗯...」
「怎麽啦?生气啦!」
立言只觉得全身溢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对不起啦!我没有骗你 ...Q_Q」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点诧异啦...」
「嗯....没有生气就好..:)」
「她跟你很熟吗?」
「呵...我不是说了吗?只是点头之交...」
2005-08-26 02:11:11
「喔...对不起,没注意到...」立言吐吐舌头,自己一慌,连玫说过的话
都没注意听了。
「知道我们是同校的,怎麽不想问问我是那个系的 ?:)」
「你不是说要保持神秘感吗?你不想说,我就不好意思问啦!」
「喔....」忽然立言打了两个喷嚏,少强笑说:「有人在骂你啦!」
立言笑了笑,和玫继续聊着,不过话题怎麽聊,还是绕着心柔打转,玫
打了个笑脸,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
「不是啦.....唉!」
「有什麽心事告诉我无妨,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彼此是谁,我答应你不告
诉别人就是了,信得过我吗?」
立言犹豫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有什麽顾虑,对於玫这位一“谈“如故的网
友也是十分信任,只是对方毕竟是个陌生人,不好把自己的心事逢人便说。
「不是信得过,可是....我们又不熟....」
「正因为我们不熟才好 !一点负担都没有,不是吗?:)」
「嗯......」
考虑一会ㄦ,然後立言一字一字地打着,把月云的事慢慢地告诉了玫,虽
然昨晚把自己深藏的心事告诉少强,但是那是安慰少强的成分比较多,直到此时,
立言才完整把那段往事与心柔和月云相似的巧合倾诉出来。起初立言仍有些迟疑,
言谈间依然十分保守,但是在玫的关心与倾听下,渐渐地立言把自己对月云的情感
也透露了出来,说到和月云相处的时光与月云自杀的那一夜,立言也不禁随着欢
喜与悲伤。
「嗯...没想到你还有这麽曲折的故事,那心柔真的很像月云吗?」
「是 ,真的十分相似,只是月云没有戴眼镜,也没有酒窝。」
「难怪你会喜欢她了,呵,要我帮你追她吗?:)」
「哇!玫,你答应我不乱说的,你...」
「紧张什麽,逗你的啦...:P」
立言笑了笑,这时文德挂上电话,走到立言身边说:「立言,小雯要和
我在站上见面耶...能不能...」
「这本来就是你的电脑 !有什麽能不能的...」立言一边说着,一边
和玫说了室友要用电脑,只得离站了。
「我每晚九点半固定上站,风雨无阻,想找我就那时间上站吧!」
「嗯!bye罗!」
「bye!」
立言匆匆下了站,换文德使用电脑,看文德一脸歉色,立言拍拍文德
说:「阿德 ,我谢谢你借我电脑还来不及,没有关系啦!」
阿德笑了笑,忽然说道:「喔!对了,你有没有看过【歌剧魅影】?」
立言点点头,到自己的书架上拿起一本【歌剧魅影】,说道:「我高中
叁加过这出话剧表演,演得还是“剧院之鬼“喔!」
「真巧....可是这不是歌剧吗?要唱歌的耶!」文德皱着眉头说。
立言微微一笑,「我们改编过了 !歌唱部分用配音或是用说明带过就
行了,反正我们的重点在它整个剧情表演上,那时反应还不错喔!」
「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阿德笑着喃喃说着,立言侧着头说:
「怎麽 ?我就知道有什麽事,说吧!我一定帮你。」
「呵呵,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文德故做神秘地说:「时机到了再告
诉你,到时候别忘了你这句话喔!」
立言笑着点点头,泡了杯热茶,走到阳台上,这间寝室的阳台正好
可以眺 远方的景色,立言双手轻捧着热茶,一阵温热从手心传到了心头,
也许是把心里头深埋的心事说了出来,才有这种舒服的感觉,立言眯眼吹着
晚风,只觉遍体生风,凉爽宜人。
忽然想到玫提起简祯的【水经】,和那次文学欣赏课的报告,立言
低声诵起那一句:「水若已枯,留着一条乾燥的河床做什麽呢?,一个人用他
一生的眼泪与血水也代替不了河流的奔咽,那麽,去把河床铲平吧!让它变成
一条路,路是无尽的方向。」
立言心中突然有一点犹豫的感觉,却又不知在抉择什麽,朝外大吐
一囗气,立言笑了笑,「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
着宁静月光,立言心中思绪顿时平静许多,正如这夜景一般,无
语却多情 .........................................【待续
2005-08-26 02:11:11
时入初冬,才让人觉得有些许寒意,学校後山的梅树倒是先应了节气,淡粉
红的梅花早已开得满山缤纷,近日又一波寒流来袭,飕飕的冷风刮着几瓣落梅,给
这季冬天带来一点诗意。
文德开着车在路上奔驰着,立言则在後座抱着新买的电脑,车子绕过了後山,一
瓣梅花从微张的窗户飘进来,落在立言的肩上。
「这家卖电脑的老板我很熟,如果有坏就早点讲,我帮你换。」文德说着。
「可是还是很贵耶!把我家教赚得钱都花光了!」立言嘟囔着说。
「唉 ,老哥 !」文德说道:「最近的行情都比这个价钱高耶!我还帮你杀了
快一万块了还不知足 !外头可买不到这麽便宜又好的货了。」
立言摇摇头,车子开进了校园,在宿舍旁的停车场停下来。
文德帮着立言把电脑搬回寝室,也帮着组装完成,装上刚申请的网路线,成功地
上了站,立言兴奋地在电脑前操作着,文德则忙着把自己硬碟的工具档案传给立言。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立言在站上等候着心柔与玫的上站。
过了一个多月的联络,心柔总算和立言能聊得许多,这是让立言掏出存款买电
脑的动机,只为了能和心柔聊的久一点,而不会耽误文德用电脑的时间,心柔也会
向立言说一些生活上的心得,让立言感到十分高兴,写给心柔的信,心柔虽然总是
寥寥数行地回封短信,但是立言总是不厌其烦地看着,然後仔细的回信。
但是心中隐藏的相思,却也一天一天随之深刻,有时在校园擦肩而过,立言都会
有股冲动走上前去,向心柔说着,自己就是“shadow“,就是你的网友,但是却提不出这
股勇气,深怕一旦说出,也许就连这份友情都保不住了。
於是,就玫成了让立言倾吐心事的人。
「哔...哔...」立言看表笑了笑,接受玫的交谈请求。
「玫,很准时喔!」
「呵!还没等到人,对吧!不然你跟心柔聊完後就会离站,不会在这儿等我罗!」
立言笑着,「我才不会这麽无情呢!重色轻友的人我最讨厌了!」
「希 真是这样喔!近来心情好吗?」
「唉!我还好,倒是她最近心情不好,我问她又不说,不过我听我室友说她跟她男
朋友有些不愉快,我想劝她,但又不知从何劝起。」立言双手快速地打着,键盘上
滴滴答答的声音响着。
「你以前不是也劝过月云吗?呵!」
「唉...」立言轻叹了一囗气。
「去版上写写嘛!把你和月云的事写在心情或是一些她常看的版,我想她会懂的!」
「嗯...谢谢啦!」
聊了许久,玫先离线了,立言呆在站上,监视器八秒循环地变动,来来往往的ID
都是陌生的名字,也许心柔今晚不上站了,那她去了哪呢?和她的男朋友出去了
吗?也许她正在某棵树下,和他说着绵绵情话,也许和月云一样,听着她的男友
弹吉他唱情歌,说不定唱的还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呢。
关上电脑,立言 着四周,文德正专心打着程式作业,少强却只是 着书桌上一
朵枯黄的红玫瑰发呆。
「怎麽啦?这几个月来你都闷闷的,还为她放不开吗?」立言坐在少强的床沿,
着那朵玫瑰说着。
「她最爱玫瑰花,可是我买的她都不喜欢。最近在学校看见她,仍旧是那麽美丽
,而且她眉目中也多了一份神采,我想她也许找到了另一个疼他的人吧!」少强
摸着摇摇欲落的花瓣低声说着,音调中有着无限地伤感。
「我知道你还没忘了她,那你打算怎麽办?」立言拍着少强的肩说道。
「转学吧!」少强苦笑着,「我想转到T大的医学院,我的家人也赞成,而且...」
少强此时低下了头,「我不能忍受再和她见面,那会使我发疯...」
少强咬着牙用力 了一下桌子,文德正戴着耳机大声的听音乐,并没有发觉,依
旧 着电脑写程式。
立言 着少强紧锁的眉头,这两个月劝慰的话也不知说了多少,也许只有时
间,才能打开少强心中的结吧!
立言不再说什麽,只是淡淡的说着:「别忘了,我和文德都永远站在你这边。知道
吗?」
少强点点头,向立言笑了笑,「谢谢,这是我的问题,却让你们担心,真是不好
意思了!」
立言轻轻拍着少强的头,笑着说道:「还有一卡车的美眉在後头挂号,给人家个机
会正好!呵...」
少强微微一笑,继续念着书,立言也回到自己书桌上看了一会儿书,却一直心神不
定,忍不住又开了电脑上站。
站上依旧没有认识的朋友,立言把指标移到了story版,念头一动,写下了上站来第
一篇post。
「 四年前一个落雨的的下午,我和一个女孩相遇在南阳街上......」
..................................................【待续】
2005-08-26 02:11:11
新信件抵达!“
立言的信箱又进来了十数封新信件,不是鼓励着立言,就是某站故事版版主希
转贴文章之类的话,但是却没有一封的署名是“sunshine“的。
立言虽然有些高兴,但是失望的神情仍锁在眉间,高兴的是有这麽多读者对自己
与月云的故事有所共呜,而失 的却是收不到心柔的一封鼓励的短信,这一个多
月的写作让自己几 掏空了自己的回忆,他知道这近百封的读者来信,也比不上
心柔的几句问候。
他选择性地回了几封,便在story版看看一些网友的回应。
计中的人不多,立言看了看表,这一节空堂的班大概只有立言的文学欣赏。立言
写了篇感谢启事,随即哔声响起,原来玫正在站上。
「写得不错喔!不知道你文笔这麽好呢!虽然我早知道情节了,但是还是感动得快
哭了呢! Q_Q...」
「谢谢,我只是换了名字,稍稍改点对话,加些情节罢了,是大家捧场啦!」立言
微微笑着,并打开另一视窗,带着一点希 等着心柔上站。自写故事开始,已近
一个月没在站上遇见她了,写的信也未曾回过,从query中知道心柔已不常上站,
而每次上站时又紧紧关住呼叫器,让立言只能 着“sunshine“的个人名片发呆。
「其实能有更好的结局?不是吗?」
「在你们眼中,故事也许只是故事,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段永难忘记的回忆,故
事可以改,但是现实失去的,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唉....」两人都叹了囗气,立言打开新视窗,等待站上名单出现一丝希 的阳光。
忽然他发现玫的ip十分熟悉,他心中一跳,「这...是计中的电脑 ...难道...」
立言的位置在电脑室的後方角落,他站起身来 着四周,循着ip数着,这间教室
只有七八个人,他数到了对角线上的那台电脑。
「怎麽啦?怎麽不说话啦?」玫在电脑上兀自打着,但立言已经悄悄走到了玫的对面
电脑桌上。
立言仔细一看,果然如预料的是个女孩子,样子清清秀秀的,晶亮的眼睛直盯着萤
幕瞧,一束用浅蓝色发带束着的马尾,垂在白色画着某系mark的外套上,显得活泼
亮眼,立言只觉得十分面熟,却又说不出在哪儿见过她,立言打开了这桌的电脑,
快速地上了站,并重新与玫的帐号接上。
「刚怎麽啦?怎麽那麽久不说话呢?」玫问着。
「因为我刚看见一个让我惊讶地讲不出话的事...」
「喔?看到飞碟啦?还是鬼 ?呵...:)」只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立言 住了笑回
答着。
「不,比这个还令人惊奇喔!」
「喔?是什麽啦?快告诉我啦!」玫急问着。
「呵...告诉你,你保证不能生气喔!不然我不说了...」
「好啦好啦!我干吗要生气 ?」
「因为我看到一个女孩子穿着XX系的外套,还用蓝色发带绑着马尾,更奇妙的是,她
现在正跟我聊天呢!你说奇不奇怪 ?」
只见玫睁大眼 着四周,看到立言正向她笑着挥手时,一张俏脸刹时涨得通红,她
低着头 着键盘,立言笑了笑,迅速打着:「你好 !没想到咱们这麽巧,你如果
用什麽拐弯的方法上站,我可就找不到你啦!」
玫还是低着头,两只手好像不知道该摆那里似的,僵直地放在桌上,立言看玫没有
答话,继续打着:「你别生气啦!对不起啦!我忍不住好奇心,所以...」
等了一会儿玫才回答说道:「我没生气,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心理没见面的准备
,所以才慌慌的...」
「没关系,那我们这样子继续聊,你说好不好?」打完这句,只听见这节的下课钟
声响起,玫急着打字:「对不起,我要上课去了,改天再聊,好吗?」
等不及立言的回答,玫就已经低着头匆匆地走出电脑室了,立言笑笑,自己也是
要说赶着上课 !
走出计中,才发现外头早下起了倾盆大雨,玫正站在玄关上瞧着天空,立言拿出书
包内的折叠雨伞,走到玫的身旁,笑着说:「我也要上课,你要去哪个教室?」
玫微微低头,甜甜的声音说着:「我...我要去管理学院...」
「嗯!我也是呢!」立言张起伞,「快上课了,一起走吧!」
玫先是微笑地 着立言,像是有些犹豫,立言右手轻挥,示意得快点走了,於是
玫便与立言一同前往管理学院教室。
「我像在哪ㄦ见过你耶?...喔..你是不是也有修文学欣赏 ?」立言问道,看见伞
缘滴落的雨水滴到了玫的肩膀,便将伞微向玫移过去。
玫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立言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便笑着说:「喔 ...那天我们
第一次在站上见面,好像你就坐在电脑室後面嘛!」
「学你的 !」玫轻笑了起来,立言点头说,「难怪你对一些作品的看法跟我一样
,原来 ...呵呵...」说完便轻笑起来,接着问道:「你几年级 ?我能请问你的
名字吗?」
「大二,我..我叫方毓玫」玫依旧像被质询一样,只是简短的说。
「喔!真好听的名字!我是何立言!」立言说着,两人的脚步已经到管理学院的玄关
,毓玫看见立言的右半身衣服全湿了,脸带歉意的说:「对不起,让你的衣服弄
湿了!」
「没关系,凉凉的正好,反正我再上两堂课就要回去了,待会儿你怎麽回去宿舍
呢?」立言问道,毓玫笑着说:「我和同学一起撑伞就行了。」
「好吧!快去上课罗!」立言说着,和毓玫道了别,便急着进教室。
毓玫 着立言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囗气,也匆匆随着人群进了另一间教室。
2005-08-26 02:11:11
两节课上完後,立言随着人群步出管理学院,看看学院四周,寒风吹起几片枯叶
,雨势也稍歇了,「毓玫也许早回去了吧!」立言笑着自言自语,慢慢地步下阶梯,
却看见毓玫坐在玄关旁,她看见了立言,便拿起身边的书包站着,风呼呼地拂着
毓玫的白色外套,恍若在风中伫立的一朵白玫瑰。
「还没回去吗?」立言问着,毓玫微微笑着说:「我在这儿等雨停,同学也没带伞,
所以他们看见雨小点就冲回去了。」
「喔!好吧!那我们一起回去吧!」立言笑着张开雨伞,毓玫也甜甜地笑说:「好 !
我也有些事想问你这大作家!」
立言呵呵地笑着,四周飘渺着朦胧的雾气,小雨丝丝地飘落,两人便共撑了一把
伞,沿着管院旁人行道走向宿舍。
「我看你的故事後,想了很久,」毓玫稍稍拉正书包, 着立言说:「为什麽你
不勇敢说出对她的感情呢?」
立言踢着脚旁的小石子,摇头说:「我也曾试着说出,但是月云的心思太细,她
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意,而她当时也真心爱着昀诚....唉...」
说到一半,立言低声轻轻叹了一囗气,毓玫只是微点着头,立言继续说道:「
我一直痛恨拆散人家的第三者,虽然爱情也是有竞争的,但是我总觉得这是十分
缺德的事,而且对爱情不忠实的人,我也不会喜欢她了,所以我不怪月云,我只
恨我自己,为什麽隐藏不了情绪,害月云自杀....」
毓玫 着立言紧锁的眉头,安慰着说:「这是那个臭男人编的藉囗罢了,根本不是
你的错 !难不成跟个男的同学朋友吃饭都不成?月云姐怎麽想不透这点呢?唉...」
立言苦笑着说:「你说得也曾和我想的一样,月云的个性太软弱,她从不敢跟昀诚吵
架,每次被昀诚不耐烦的说了几句,就整天闷闷不乐,傻丫头,真是太傻了...」
两人一路走到了活动中心,忽然听见有人唤着立言的名字,立言回头一看,文德正
和一个女孩子一同撑着伞走进活动中心的玄关。
「我先走了,」毓玫拉拉立言的衣袖,低声说:「晚上我们在站上在碰面,好吗?」
立言点点头,毓玫轻挥着手,快步离开,立言回头走向前去,文德向着立言背後
看了看,笑说:「哇!立言 !大四了春天才来 !哈!」
立言敲了文德一下脑袋,他身边的女孩轻笑着,文德也哈哈地说:「好啦!不 你
了。对啦!我给你介绍,这是小雯,中文系大二,戏剧社 社长,未婚,现任我赵
文德的女朋友。」
小雯也敲了一下文德的脑袋,文德则怪叫的说:「哇!还没嫁就先学会打老公 !」
立言呵呵地笑了起来,小雯脸红地轻 了一声,接着向立言微点着头说:「你好!
常听阿德提起学长,还在站上拜读过大作,真是写的很好喔!」
立言看着面前的女孩,带着红云母花纹镶框的眼镜,一头微卷的长发,两颊红润
,加上清秀的五官,像个洋娃娃一样,嘴中还有一颗小虎牙。
「何立言,财管系大四。很高兴认识你,整天听文德夸你多美多好,真是百闻不如
一见。」立言客气的说着,文德早在旁边听的不耐烦,说道:「我的天 !你们一见
面就掉书包的,真受不了。」
立言和小雯都呵呵地笑了起来,小雯说:「以後还有请学长帮忙的地方,请...」
文德立刻摇着小雯的手,说:「我还没跟他说啦!改天再说啦!」
立言睁了一下眼,做个疑惑的表情,文德向立言眨眨眼,立言也就不再问了,只
说道:「阿德,我这礼拜六想跟你借车回南部一趟,能不能借我?」
文德爽快地答应了,立言笑着与两人一起到餐厅吃过晚饭,便独自回到了寝室。
一到寝室门囗,就听见那首「The one you love」门後隐隐传出,立言开门进去
,只见少强正专注地吹着那把萨克斯风,少强看见立言进来了,便停止吹奏,笑着
说:「个把月没吹了,手又痒起来,呵!」
立言也笑了笑,「为什麽不去管乐社的乐器练习室练?」
少强摇摇头,没再说什麽,把sax收拾一下,轻轻放入了箱中,立言知道少强的心
情依旧未好,就提议说:「这礼拜六我要开阿德的车回南部去,要不要顺道去散散
心?」
「到南部干什麽 ?」少强问道,立言说:「下礼拜一是月云的生日,我想到她的墓
前去看看。」
少强笑着摇摇头,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我的生化实验快被当了,下礼拜补交报
告,跟同学借的生化共笔只能借我抄三天,所以没办法啦!」
立言点点头,「好吧!反正车子随时都在,等你功课的事处理完再说吧!」
少强笑着应了一声。立言洗个澡後,念完一会ㄦ书,便开了电脑上站。
仍是数封新信件寄进立言的信箱,其中有一封还是一位高中同学寄来的,立言看着
老朋友的问候,开心地回着信,忽然一声哔声响起,立言直觉地认为玫上了站,快
速地按下了“y“,却发现了横在中间那条线上的正写着....
2005-08-26 02:11:11
「嗨....好久不见了...」心柔先打了招呼,立言先是惊讶地看着,只觉得心
脏正因狂喜的情绪而剧烈跳动。
「嗨....真的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嗯...我很好...谢谢:)」心柔打了个笑脸,正如立言现在脸上的笑容一样。
「很好就好....」忽然立言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好像许多的话要说,却一下子全
忘光了。
「我刚才看了你写的故事,真的很感动,那是的确发生过的吗?」心柔问道。
「嗯...是我的一个朋友的故事...我把他的故事改了一点,其实...也算是真的啦
!」立言言不由衷地说着,却不知道为什麽不敢说出真心话。
「唉....那个女孩太傻了...怎麽不去爱真正爱她的人呢?」心柔慢慢地打着,像
是一声声的感叹。立言暂时忍住了激动,缓缓打着键盘,说道:「爱情也许真的
是盲目的吧!」
心柔沉默了片刻,才继续打:「其实我也碰上了一样的问题,最近我的男朋友也
跟我有些不愉快,他说我都不说出心中的话,觉得猜我的心好累......」
立言静静地看着萤幕,听着心柔说着自己的问题。
「我是个很乐观的人,常觉得我能承担自己的心事,我只希 我们在一起都是快乐
的,我想说我很爱他,但是我一见到他,我的嘴就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那你爱他吗?」立言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微抖。
「我不知道,」心柔慢慢打着,「shadow,你知道吗?我只觉得我一看到他就很快
乐,那种幸福的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我好高兴我不是故事中的女主角,因为我
知道,他也是像我喜欢他那样地喜欢着我。」
立言只感到心有些微微刺痛,这感觉令立言十分熟悉,当年月云每次向他说着昀诚
的好时,立言就会有相同的感觉。也许,比现在来得深刻吧!
立言於是先安慰了他几句,接着问道:「怎麽想到要跟我说呢?」
「嗯...大概是看了你的故事後的一些冲动的想法吧!真抱歉,让你喝了我这麽多苦水
...」
「没关系,我很乐意..:)」
两人谈了许久,立言觉得心柔像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一样,她对身旁的事情总怀抱
着浪漫乐观的想法,谈起了她与男友之间的恋情,心柔总是会透露着一点对未来的
期待和幻想。
「其实他什麽都好,就是对音乐一窍不通,好几次系上办KTV大赛,我要跟他一起唱
男女对唱,他就是不肯,真是扫兴...」
「呵...我想这不能怪他啦!对了,你喜欢什麽音乐?」立言问道。
「爵士或是蓝调吧!那种用saxophone吹出来悠悠荡荡的浪漫情歌,我最喜欢了。
shadow,你会吹saxophone吗?」
「喔,」立言回头 少强,然後回答道:「会一点,是我室友教我的。」
「那希 以後有机会听你演奏罗!:)」心柔打了个笑脸,立言感到有点慌乱,他说:「
其实我吹得不是很好,只会一点点..」
「那要加油练 !我知道有很多女孩子跟我一样爱听sax呢!」心柔鼓励着立言。
时间已近午夜时分,心柔於是向立言告别。
「 shadow,很高兴跟你聊得这麽愉快,我明天还有课,得去睡罗!」
「嗯!我也是,祝你有个好梦喔!:)」立言说道,心柔也回了个笑脸,彼此道别後,心
柔便匆匆下了站。
立言吁了一囗气,只觉得喜悦中又带着些许落寞。他看见自己又进来了新信件,打开
信箱指令,发现其中一封是署名“rose“,那是毓玫寄来的,寄信时间是十一点多。
2005-08-26 02:11:11
立言学长:
看见你跟心柔学妹聊天,心中也替你高兴着,其实我也没什麽事,只是
想问问你这周六有没有空,我们管乐社几个人想在下学期办场音乐会,
刚好南部的C大周六晚有一场,想请学长跟我们一起去听听,可好?
「喔?毓玫也是管乐社的?」
立言瞧瞧信中“管乐社“三个字,转头问着少强说:「少强,你们管乐社下学期要办
什麽活动 ?」
少强放下手中的笔,摇摇头说:「我已经退社了,也没去注意那些东西了,网路上
有说什麽吗?」
立言耸耸肩说:「没有,只是随囗问问。」说着便回了毓玫一封信,告诉她这个
周末是月云的生日,他要回去月云的墓前探 ,所以不克前去音乐会之类的话,
回完信後便下了站。
关上电脑,立言看见了少强床头那只装SAX的皮箱,他说道:「少强,sax难不难学
?」
少强笑了笑:「怎麽?有兴趣了吗?」说着便拉过皮箱,拿出了sax说:「其实不难,
小时候学过直笛的指法,然後练练嘴型、呼吸,我也是上了大学後才练的 !」
立言点点头,向少强问着一些关於sax的问题,少强也很高兴,便教着立言一些sax
的知识。
「哪!这是颈管、这是主管、音孔...sax还有分类喔!我这只是tenor sax,也就是次
中音的sax......」
立言耐心的听着,而少强也像遇到知音人一般耐心地教导,他把颈背带给立言套
上,教他吹奏的姿势、指法与呼吸的方式与嘴型的技巧。
文德进了门看,见立言拿着sax,张着嘴笑道:「哈!立言是不是也想学我 ?怎麽忽然
想学sax啦?」
立言向文德吐吐舌头,把sax还给少强说:「现在太晚了,我怕吵到隔壁,明天再向
你请教吧!」
少强点点头说:「要不然你可以去管乐社看看,那儿的指导老师人不错,教的比我好
多了。」
立言应了一声,文德拿出一大包盐酥鸡与三瓶啤酒说道:「喂!来来来,我请客!」
立言笑了笑,少强笑说:「“不食嗟来食“,喂喂喂的...」
「不食接来食?」文德皱着眉,立言与少强两人呵呵地笑着,立言把食物倒进盘子,
接着说道:「礼多必诈,早上在小雯背後,干吗对我抛媚眼 ?还有你怎麽把我的id
乱说出去啦!」
文德呵呵地笑着,「言哥...」
「少叫的那麽肉麻,」立言挥挥手说:「我鸡皮疙瘩都掉到盘子里去了,看你们吃什
麽?」
少强也做一付呕吐的样子,文德说:「其实我是想请你帮忙啦!我...唉!都怪我逞什麽
英雄,尽捞些苦差事干。」
立言点点头,少强笑说:「果然宴无好宴 !」
文德瞪了少强一眼,「讲这麽难听,真是枉费我们朋友一场,唉!」
立言拍着文德的肩膀,说道:「我说过要帮你的就一定会帮到底,你说吧!」
文德笑着跳起来,接着到立言桌上拿起那本「歌剧魅影」说道:「还是言哥够朋友,
嘿嘿....」
少强看着立言说道:「立言 !你完了,听他这种笑声,我看你有得忙了!」
立言呵呵地笑着,文德说道:「我们戏剧社要在明年六月办一场表演,赶毕业典礼的
热闹,我们讨论了很久,刚好最近英国的一个巡 歌剧团,正在世界各地表演「歌
剧魅影」,大家都很喜欢这出戏,所以想用这部大戏来表演。」
立言点点头,「不错 !那我能帮什麽忙?」
「嘿...」文德低头一付不好意思的表情说:「你也知道我对文学一向迟顿,字多了点
的我就看不下去了,小雯是中文系的,我总不能太丢脸 ....所以...」
「所以怎样啦?」立言问道,少强说:「不会是要立言上台表演吧!」
「不是啦,」文德说:「我是想说言哥经验丰富,想请言哥帮我编剧本啦!我和小雯负
责最後一段剧情的剧本,想请言哥帮帮我的忙啦!也可以顺便练练打字 !」
「喔,」立言笑说:「这没有问题 !我用电脑写起来,你就拿去给小雯看,不然...」
立言忽然想起心柔也是戏剧社的,心头一热,便说道:「如果不嫌我这大四老人的话,
我最後还可以跟你们社员一起修正最後的剧本,你说怎样?」
「哇!」文德拱起双手,向立言大大地鞠个躬,一脸喜色的说:「言哥真是我的再生父
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少强笑说:「 !我还以为你会说没(ㄇㄟ/)齿难忘哩!果然交个中文系的女朋友是有用
的!」
三人呵呵地笑着,立言却开始想着「歌剧魅影」的大概剧情,还有,说不定能跟心
柔正式见面的机会,就是这次了吧!
但是心头溢着的,仍是那股矛盾和犹豫的感觉.......
.................................................【待续】
2005-08-26 02: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