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帖时间:2005-12-11 18: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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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军抓回一个嫖客,让我帮着做一份笔录。搞这种笔录有点黄色,一些细节要写得清清楚楚。我问的可能过了点儿,这个嫖客还难为情了。我说:"你好意思干,怎么还不好意思说呢?"嫖客满脸通红。他说:"我就干过一次。"这种人被抓到一百次,也说一次。高军大声说要把他拘留起来。他一听吓得浑身颤抖,他马上跟我套近乎,"苏队长,你不记得我了?"我说:"我本来就不记得你。"他说:"我是徐冰的朋友,上次咱们不是在一块吃饭来的嘛!"他详细地描述三个月前在海鲜世界吃饭的情景。我这才想起来,那次徐冰请客确实有他一个。我挖苦他一顿然后和高军商量。我说:“别拘留了,罚点款得了。”高军说:“这么干好吗?”他为难了半天答应道:“好吧!看你的面子,罚五千吧。”我问嫖客兜里有多少钱,他说也就是三千多块钱。我无奈地又对高军说:“别五千了,三千得了。”高军说:“你和他什么关系?”我说:“是朋友。”
高军满脸不愿意,我们这是在演戏。这种情况下,最多也就是罚三千。说罚五千也是预先给说情的留个台阶。这家伙见我们照顾了他痛痛快快地交了罚款。临走的时候,他嘱托我千万别告诉徐冰。我说:“我替你保密可以,但今后这个毛病你可得改呀!”他说:“苏队长,你放心吧,今后倒找我钱,我也不干了。”出门前,他要和我握手。我巧妙地避开了。他显出亲热的样子,对我说:“徐冰妹妹结婚,你也去吧。到时候,咱们婚礼上见!”
这句话让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我问他:“徐冰妹妹结婚?”他说:“对呀!”我又问:“你是说徐丽要结婚?”他点着头,“徐冰房子都给她买好了。”
我掩饰住不安,打发他离开了办公室。高军没看出我情绪上的变化,津津有味和我聊着抓这个嫖客时的情景。我没心思听,找了一个借口来到了走廊里。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凉台,平时凉台的门用一根铁丝钩牵着。我拿开铁丝,推开门来到凉台上。公安局大楼临着繁华的上海路,车来车往十分喧闹。站在凉台上好像行走在街道上。我挂通了徐丽的电话。哪次打电话,她都先问,你在哪儿呢?这次,又是。“你在哪儿?”我说:“我在道上呢。你呢?”徐丽说:“我在家门口。”
我说:“你要出去办事?”徐丽说:“也没什么大事儿。”我说:“我就在你家附近,我拉你去呀?”徐丽说:“你方便吗?”我说:“方便。你等着,我十分钟就到。”
我急急忙忙地开车来到了徐丽家楼下。徐丽见到我的车迎着走了过来。她穿着一条短裙性感地晃动着身体。徐丽从来没穿过这么短的裙子。
徐丽上了车坐在我的旁边,我帮着她把鳄鱼皮包放在后坐上,她的双腿柔软地沿着座位垂下来。她说:“我这条裙子是不是太短了?”我说:“不短,你的腿好看,穿短裙子漂亮。”徐丽说:“穿这么短的裙子,我可不习惯了。”
我把手伸向她的腿,把手臂压在她的腿上,手掌伸进她腿边车门的扣手里。我拿出了一盒烟。我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笨拙地从烟盒里掏烟,徐丽帮着我掏出了香烟,并给我点上。
前面出现了十字路口,我问她:“你要到哪儿?”徐丽说:“我到百货大楼。”我把车向右拐。我问:“你到大楼干什么?”徐丽说:“我去试婚纱。”
我心里一哆嗦。看起来,她确实准备结婚了!
徐丽把身体微微靠向我:“苏哥,你们现在忙吗?”我说:“还行。你很忙吧!”徐丽说:“不怎么忙。”
我们来到了百货大楼停车场。徐丽说:“谢谢你送我。”我说:“你上去慢慢试吧,我等你!”徐丽说:“你不用等我,我一会儿打个车就走了。”我说:“我上午没事儿,你去慢慢试吧!”徐丽下车向大楼门前走去。
没过多一会儿,徐丽就从大楼出来了。我问她:“这么快就试完了?”徐丽说:“我怕你等着急!”
开车上路后,我问她:“你还要去哪儿?”徐丽说:“哪也不去了。”我说:“我领你兜兜风吧!”徐丽说:“好啊!”
我们这个城市有一条还算美丽的江。沿着江堤,我们缓慢地行驶着。上游由于连日下雨,使得江水变得宽阔起来。
江堤出现了一个缓坡,顺着这个坡,可以一直到达江边。我把车开到缓坡上。
我对徐丽说:“开车缕率奔亲。虿灰每盏担欢ㄒ诺迪氯ァ!毙炖鏊担骸拔裁矗俊蔽宜担骸安淮等菀酌鸹穑鸹鹕渤稻褪Я榱恕!?br /> 我加大油门向江边冲去。
窗外的风带起了呼呼的响声。我们前面就是宽阔的江水。徐丽说:“快停车。”
我们的车在江边停下了。我说:“你记住,万一刹车失灵了,你想着用手制动。”徐丽说:“你吓死了。”
我们下车站在江边。污浊的江水疲倦地向东流淌着。徐丽说:“现在的河水这么脏!”我说:“都是造纸厂弄的。”徐丽说:“这个造纸厂是韩国建的是不是?”我说:“对。”徐丽说:“他们为什么把厂子建在我们这里?”我说:“为了保护他们国家的自然环境。”
说话的时候,我心不在焉,我很想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现在的对象是谁?可话到嘴边,几次我都咽下去了。
徐丽说:"苏哥,你陪了我一上午,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我说:"你是我老妹。我请。"徐丽说:"我请我请。"我说:"你别跟我争,我说我请就我请。"
来到饭店,我问她:“你想吃什么?”徐丽说:“什么都行。”我刚点了两个女式菜,徐丽就说:“够了够了,多了吃不了。”
吃饭的时候,徐丽说:“苏哥,今天请我吃饭,真难为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哥说你总是请美女吃饭。”
“你别听他瞎说。他才是总请美女吃饭呢。”我有点不高兴,徐丽温柔地说:“你生气了?”我说:“没有。跟你生气早气死了!”徐丽说:“我什么时候气过你?”我说:“你天天气我。”徐丽说:“还天天气你,咱俩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我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徐丽说:“你这么忙,我哪好意思打扰你啊!”我高声地说:“我哪有你忙啊!”徐丽说:“你喊什么?”我说:“我高兴。”
徐冰的办公室添置了一套新沙发。样子很怪。我问他:"你在哪儿买这个破玩艺儿?"徐冰说:"破玩艺儿!这是从法国进口的。"他嘿嘿地笑着:"你看它像不像女人的三角裤?"我说:"我没见过女人的三角裤。"徐冰说:"你要说你没穿过,我还信。"我问他:"你为什么买这个颜色?"沙发是粉红色。徐冰说:"这种颜色会让男人非常舒服。"他把我推到沙发上,"你感觉一下。"我把头靠在沙发上,徐冰说:"这样不行,你得把脚放上。"
我说:“别给你弄脏了。”
徐冰说:“脏就脏吧,女人的三角裤哪有干净的!”他帮着我把脚放到沙发上。
徐冰见到我最大的乐趣就是谈论女人。我怀疑我在他眼里,也是个花花公子。这也是我从来没有向他表示我喜欢他妹妹的缘故。
徐冰拿出熊猫烟抽出一支递给我,我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了。他抽了一口,问我:“你现在抽什么烟?”我说:“红塔山。”徐冰打开身后的柜子,拿出两条软包中华递给我:“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是假烟,你将就抽吧!”我说:“假烟我也不要。”徐丽没理我,他用报纸将烟包好,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他问我:“最近,都忙什么?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你?”我说:“我快忙死了。”我详细地说了这些日子,我一共破了多少案子,一共抓了多少人。
徐冰不耐烦地说:“你破了这么多的案,你们赵队长破了几个?”我说:“人家是队长用不着破案。”
徐冰对赵民有看法,“我现在一听你说破案,我就来气。”我说:“我破案你来什么气?”徐冰说:“你破再多的案子,有鸡巴毛用!人家赵民没有你破案多,可他却当上了队长,你呢?”我说:“我和他不能比。”徐冰说:“怎么不能比啊!”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我的跟前,“你得送礼啊!”
徐冰用手比划着,“到你们局长办公室,用不着跟他汇报什么案子。你拿一捆钱,啪!往他桌子上一拍,一句话不用说,转身背着手出去。你信不信?用不了两个月,队长就是你的!”
我笑了笑没吱声。徐冰问我:“你现在手头紧是不是?”我说:“我不紧。”
徐冰不高兴地说:“你就这一点我特别来气,紧就紧嘛,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我告诉你,如果你搞女人缺钱不跟我要,我没想法。但你要是因为当官送礼不好意思向我开口要的话,你就是地球上最大的傻逼!”
我说:“你对我们内部不了解,不是所有的领导你给他送礼都好使,你明白嘛?”徐冰说:“我比你明白多了。我告诉你,领导对你印象再好,你要是不给他送礼,也白扯。”我不想听他瞎白话,顺手翻看着沙发边一些性感的画报。
修改
刘长江打电话问我:"协议你看到了吧?"我说:"看到了。"
刘长江说:“里面我提到的金额,如果你觉得少,咱们可以商量商量。”
我说:“不用商量了。”
刘长江说:“那咱们签字吧。”见我没吱声,他说:“如果你怕我说话不算数,咱们可以到公证处去公证一下。另外,你要是怕樊丹不同意,你可以装糊涂,到时候,我偷偷把樊丹弄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我说:“刘……长江,你要敢动她一根毫毛……”
刘长江说:“你看你怎么还口吃了?你放心吧,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动她的毫毛,我准备动她阴毛。”
我把电话摔在桌子上。
为防止刘长江对樊丹采取过激行动,我开始频繁地接樊丹上下班。樊丹还挺高兴,她说:“亲爱的,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为了逼迫刘长江向我出手,我每天都要挑逗他刺激他,可刘长江突然变沉着了,不慌不忙欣赏我的表演。他成了钓鱼的,樊丹成了鱼饵,我倒成被钓的鱼了。要想解决刘长江,除非我能找到证据,证明徐丽的确只把李贝儿放进坑里,活埋李贝儿的的确另有其人,而那人又的确是刘长江。
几乎没有可能。
当然,我还可以直接谋杀刘长江。我要是直接一枪将他毙掉,再伪造正当防卫现场,也不困难。可惜,我是警察。而且,越来越想当一个好警察。我要是不能法办他,只能黑办他,我就太失败了。不仅是我苏岩的失败,还是警察的失败。
每天接樊丹上下班,我都高度紧张。樊丹从单位晚出来一分钟,我都吓得浑身冒汗。我的神经变得脆弱异常,我知道这样下去,我非得疯狂不可。
我强迫自己镇静。我开始私自调查,寻找刘长江活埋李贝尔的证据。我相信,只要徐丽说的是真话,只要凶手另有其人,就一定是刘长江。只要凶手是刘长江,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我必须有十倍的恒心、百倍的耐心。最后战胜刘长江的不应该是我的仇恨,而应该是法律。
我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可惜,上帝不给我时间。
凌晨四点多钟,我们接到一起命案报警。刘长江被人整死了。现场位于十条路第六大街上。地点离百货大楼也就二十多米远。白天这里是喧闹的海洋,现在也不寂寞了。警笛声以及警灯旋转的光亮吸引了很多围观的人。刘长江侧身躺在街边,污血流满了他的全身。
刘长江的要害部位被捅了十三刀。从伤口看,罪犯用的刀非常锋利,他完全可以一刀完活儿,但他却故意地一刀一刀地刺入。
罪犯有着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现场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我判断,这极有可能是职业杀手所杀!
据刘长江的司机讲,晚上,刘长江是独自驾车离开的,去干什么,他不清楚。因为刘长江干什么从来不说。
刘长江死了不仅让我暗喜,也把徐广泽乐坏了。他打电话兴奋地问我:“是真的吗?”我说:“是真的。”他说:“太好了。”
早晨上班的时候,街道上陆续传来很多鞭炮的声音。路过海鲜世界时,我见到门前堆满了红色的鞭炮皮。徐广泽站在门前正得意洋洋地抽着烟。我把车开到他的跟前,他见到我高兴地说:“这帮犊子,我一放全都跟着放,苏岩,你听没听见?这是在庆祝啊!”
我说:“你带头放炮干鸡巴毛?”
徐广泽说:“我高兴啊,苏岩,从今天开始,你们刑警队到我这里来吃饭一律五折。”
我说:“你神经病啊,难道刘长江是我们刑警队害死的?”
徐广泽赶紧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晚上我们继续开展夜间工作。工作的重点是寻找刘长江被杀的第一现场。赵民让我在家负责整理材料,他带人去搞外围调查。平时都是我去搞外围,赵民这是对我不信任呐!他在心里可能怀疑是我害了刘长江。这样也好,在家整材料比在外面搞调查轻松多了。
夜里快十一点的时候,樊丹给我打电话,问我干什么呢?我说,没干什么。我问她干什么呢?她说,刚从朱慧那儿回来。本来她打算在朱慧家陪她住,后来朱慧的姐姐和母亲到她家去了,她就回来了。她问我,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说:“找不到线索就得干一宿。”樊丹说:“我一个人在家可害怕了。”我说:“要不,我让樊东先回去吧!”樊东正在外面拉着高军他们查线索。樊丹说:“不用。”
我说:“我去陪你呀!”
樊丹立刻温柔地说:“那不影响你工作吗?”
我说:“陪你就是我的工作。”
我把外衣搭在椅子上,把笔录本打开放在桌子上,把钢笔从笔帽中抽出放在笔记本旁边。我往水杯里添了些热水,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临出门前,我打电话问樊东:“在哪儿呢?”樊东说:“在小摊上吃饭呢。”他问我饿不饿,他给我拿回去点儿。我说:“我不饿,你姐找我有点事儿,要是万一下半夜破案了,你给我打电话。”樊东说:“我知道了,你去吧!”接着他坏笑道,“你们俩别耍流氓!一会儿,我可能回家去查查岗。”
我打车去樊丹家的路上,樊东还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来到樊丹家,她给我开门后就依着门边妩媚地站立着。她穿着黑色的睡衣,雪白的肌肤从领口处裸露出来。她的脸刚刚洗过,水汪汪的。我换好了拖鞋,手向她的脸摸去。她推开我,“你去洗洗!”
来到卫生间,樊丹已经把洗脸水、毛巾准备好。她把牙膏挤出来涂抹在牙刷上。
洗漱之后,我对她说:“你把我当你弟弟了吧!“樊丹接过毛巾擦着我的脸:“你本来就是我小弟弟嘛!”她把我领到樊东的房间里,她说:“你放心睡吧,被子都是新的。”我说:“你真多余,我没那么讲究。”
樊丹说完就离开了。我有点失望。各住各的屋,这叫什么陪啊?我脱了衣服躺在樊东的床上,床边是樊东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我翻了翻大都是高考复习之类。
过了一会儿,樊丹敲门。
我高兴地说:“门没锁。”她推门进来,“呦,都躺下了。”我说:“看书呢!”我把被子往身上盖了盖。
樊丹说:“别躺着看,这样对眼睛不好。我弟弟就总爱躺着看。”她坐在我的床上,摸着被子。
“你冷不冷?”“不……冷。”“不冷,你哆嗦什么?”
我伸出手隔着睡衣摸到了樊丹的腿。她没在意。我放肆地把手伸到睡衣里面。
樊丹说:“现在朱慧可可怜了。”
我说:“刘长江一死,她就不可怜了。她现在有钱有房子还有自由的身体,她今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樊丹用手点着我的脑门,“你看你净往歪地方想。”
我把她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身体。不一会儿,她被我摸得气喘吁吁,她说:“别摸了,行吗?”
我把手从她的睡衣里拿出来,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我说:“亲爱的,咱俩睡在一起了。”樊丹脸红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她说:“我这就算让你睡了是吗?”我说:“这还不算。”我的手在被里又向她的大腿游去。她喃喃地说:“亲爱的,别摸我了,咱们说说话行吗?”我说:“行。”
我们相互搂着,开始畅谈未来。樊丹打算领我回她家里去见她父亲。她说,她爸答应了,她和樊东结婚每人给他们拿五万块钱。她告诉我,她父亲现在承包了一个工程没少赚钱,可惜钱都在她那阿姨的手里。要不然,她结婚,她父亲还能多给她拿点儿。我说,这些钱你留着给樊东办事用吧。咱们结婚的钱,你一点都不用操心。我这才详细地告诉她我家已是小康了。
我妈妈过去在机关当干部由于脾气不好总和领导打仗。七年前一气之下辞职不干了。她和我父亲到郊区开了一个养殖场。现在已经进入良性循环。我讲述了父母开始创业时的种种艰难,以及他们怕耽误我上学和工作,说什么也不让我帮忙的过程。讲到我母亲时,樊丹问得很详细,包括我母亲平时的饮食习惯都问得一清二楚。
樊丹深情地说:“你领我见见她呗!”我说:“这个星期天,咱们就去。”
樊丹笑眯眯地问我:“你交代,一共领过多少个女孩去见你妈了?”
我很不自然,我说:“就你一个。”
樊丹说:“别耍赖,你就承认吧,过去的事儿,我不追究。”
我说:“真的没有。”
樊丹说:“有,我也不在乎。你信不信?你妈保证最喜欢我。”
樊丹告诉我见到我母亲她将采取的行动。她要打扮得朴朴素素的,进屋先帮助我妈收拾屋子,然后去厨房做饭。樊丹的目光充满了感情,她说:“我领她去洗澡,帮她洗头,帮她搓后背……”说着说着,她还流下了眼泪,她说,朱慧就总是领她母亲去洗澡,她可羡慕了。
2005-12-11 18:55:28
樊丹从小没母亲,她对母亲产生了特殊的眷恋。我说:“亲爱的,从今往后,我妈就是你妈了,你放心吧,她肯定会喜欢你!”我这么说,她反而不自信了。她说:“你别这么肯定,万一她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说:“她肯定喜欢你。你不知道,我妈现在满脑子就想抱孙子,只要你给她生个孙子,你让她当保姆她都愿意。”樊丹笑了,她说:“这个太简单了。”她告诉我,她们单位的江辰在她们医院妇科刘姨的指导下,已经怀上了小子。她和刘姨的关系比江辰好多了,她要是求刘姨这件事儿肯定也不成问题。我说:“你这个刘姨这么了不起啊?”樊丹脸红地说:“不能百分之百,这得需要咱俩共同努力。”我天真地问:“怎么努力啊!”她打了我一下,“坏蛋。”
我们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为了让她对我放心,我把过去的经历全都告诉了她。樊丹笑道:“你不告诉我,你的事儿,我也知道。”她和朱慧向别人打听过我。我说:“好啊,你偷着去调查我。”
樊丹说:“你看我要找你当老公,我调查调查不也都正常嘛!”我说:“我的事儿,我都说了,现在该你向我坦白了。”樊丹说:“我什么事儿也没有。”我说:“不可能。”樊丹说:“真的。”我说:“小事儿也没有吗?”樊丹想了想,忽然变得不太自然,她给我盖了盖被子,说:“真的没有。”我说:“你说吧,我不会计较的。”樊丹犹豫起来,她说:“那我要说了,你不要我怎么办?”我说:“不能。”樊丹羞涩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小声地说:“我那儿没毛!”“没毛?”樊丹满脸通红,“就是人们常说的白虎。”我大笑起来,“没毛怕什么!”
樊丹幸福地搂着我,“你说心里话,你真不在乎吗?书上不是说这种女人是男人的克星嘛!”
我说:“那你找我算找对了。我算过卦,说我命硬必须找白虎做老婆才能白头到老。”
樊丹高兴地说:“真的?那这么说,咱俩是天生的一对。”她主动地亲吻我,我们的舌头在相互的嘴里激情地翻动着。
天刚蒙蒙亮,赵民给我打电话。他问我:“你没在办公室?”他大概往办公室给我打过电话。我撒谎道:“我饿了,出来买点儿吃的。”赵民说:“那你赶紧过来吧。”我问他:“破案了?”
赵民说:“没有。我们找到了第一现场。”我问清了地址,说道:“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樊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们领导说你了吧!”我说:“没事儿。”她疼爱地亲了亲我,我冲动地热烈地吻着她,她推开我催促道:“你快走吧!”
刘长江被杀的第一现场是一个废弃的水泵房,它位于江堤西北角一片绿油油的树林之中。
从知道刘长江被干死,我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起初,我判断刘长江是被人雇佣杀手整死的。可是现在来到江边之后,尤其是见到这片熟悉的小树林。我浑身特别不舒服。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个念头令我浑身发冷!
走进水泵房,技术、法医正在勘察现场。室内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但墙壁却到处留有喷溅才能形成的血迹。这说明刘长江当时在这里被人放血了!我能想像出,刘长江临死前所经受的种种痛苦。
这不大像是杀手所为,杀手都是为钱而来,他可没工夫去折磨刘长江。这个杀人犯应该对刘长江恨之入骨。
他会是谁呢?我陪着技术科搞了一会儿现场勘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抽屉。我找出了那份刘长江给我的“交换女友协议书”。通过仪器,我在这份协议书上提取了五个指纹。经过检验比对,有四个是属于我和刘长江留下的。我和刘长江看过这份协议,我们的指纹留在上面是正常的。
可是,剩下的这个指纹是谁的?
华凯宾馆在我们公安局的斜对面。我在这个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我用房间的电话打通了樊东的手机。
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家睡觉呢。我让他到华凯宾馆来一趟。我告诉他我的房间号码。
樊东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樊东来了之后,没问我为什么到宾馆来。他笑眯眯地说:“昨天晚上是不是耍流氓了?”我说:“没有。”樊东说:“你和我还来这一套?”我说:“我要是骗你,我是小狗。”
樊东撇了一下嘴,“姐夫,跟我还说假话?早晨,我在我的枕头上,发现了两个人的头印儿!”
我说:“樊东,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我和他说笑的时候,不经意地把“交换女友协议书”递给樊东。樊东好奇地接了过去。
我问他:“你以前看过吗?”
樊东平静地说:“没有啊!”他看完之后,还很气愤。他说:“刘长江这个兔崽子,真该千刀万剐!”
看樊东的语气和神态,我心里宽慰了一些。也许,那个指纹是别人留下的。
我对樊东说:“伸出你的右手。”樊东说:“干什么?”我说:“你把拇指露出来。”樊东不自然了。我心里的阴影一下子浮了出来。
我把樊东的指纹提取下来认真地进行比对。我的手剧烈地哆嗦着,两个指纹至少有12个特征点完全一致。这说明,留在协议上的指纹是樊东的!他曾经背着我看到了这个协议书。
我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我闭上眼睛呆坐在沙发里。樊东问我:“苏哥,你怎么了?”我没有吱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樊东仍然站在我的面前。他见我睁开眼睛,就走到桌子旁启开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着他。樊东坐在我的对面也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问他:“真是你干的吗?”
樊东的脸色惨白,他点了点头。我的身体哆嗦起来。我问他:“你打算怎么办?”樊东反问我:“你说呢?”我没吱声。
樊东站起来,掏出香烟递给我。他给我点燃后,说:“刚才我来的时候,就猜到你可能已经发现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你为什么不跑?”
樊东说:“你要是想抓我,我跑到哪儿也没用!所以……我想,我不如过来向你投案自首。”
我愣住了。
樊东打开了自己的包,拿出厚厚的一沓稿纸递给我,“我把杀人的经过都写在上面了”。
我接过稿纸胡乱地翻看着。樊东坐在我对面的沙发里。“苏哥,你想过我会向你自首吗?”“没想过。”“我想求你点事儿。”“你说吧!”
“我现在得跑了!”樊东嘴上说跑,但他的身子仍然坐在沙发里。
“你打算怎么跑?”“我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我,然后,你向我开枪……”
樊东原来想让我放了他。他为了让别人相信我不是故意放他,还想玩个花招。这太低级了,谁也不会相信,他会在我的枪口下跑掉的。
修改于:12/11/2005 7:00:48 PM
2005-12-11 18:56:09
“樊东,我要是把你打死怎么办?”
“对呀,我就是让你把我打死呀!你……你别这样看着我。这不是明摆着嘛,我的罪肯定是死刑。但一审、二审,怎么的,也得半年。别说半年,两个月,我姐就完了!苏哥,我等不起……我求求你,现在你就崩了我。你把我一枪打死,你就立功了,他们都知道咱们俩关系好,你打死我说不定还能算上大义灭亲!”
樊东恭恭敬敬跪在我的跟前说:“苏哥,我这么做也算对得起你了……我不要求你一定娶一个杀人犯的姐姐,但我求你今后能多多照顾她!”
“樊东,你站起来!”“你答应我吗?”
“你放心吧,如果你姐不嫌弃我,我一定要娶她做妻子。今生今世,我会像爱我妈妈我妹妹我情人一样去爱你姐!”
“苏哥,我谢谢你!”
樊东倒地磕了三个响头。我俯身把他扶起来,他的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血丝。我掏出纸巾,轻柔地擦着。
“我就知道你会娶我姐的,真的,这我就一点负担也没有了……苏哥,你的枪法没问题吧?”
我静静地看着樊东的眼睛,樊东也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他温柔地说:“你往心脏打!”
我低下头,坐在沙发里默默地抽着烟。抽了一半,我猛地把烟头按在我的手背上。皮肤烧焦的味道随着烟雾袅袅升起。
我慢慢地掏出了手枪,盯视着樊东。他开始紧张了。
“我和你商量商量,打心脏也不能保准一枪拉倒……最有把握的是打太阳穴。”
樊东点了点头。我起身走到他的跟前说:“我得给你摆个姿势。”樊东按我的要求,摆好了姿势。我拿起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头部。
我把枪隔着枕头对准了樊东的太阳穴,他闭上了眼睛。他的眼皮上下跳动着。我对他小声地说:“别害怕。你一会儿到的地方,其实离我们并不太远。有一天,我还有你姐以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得去和你团聚,你现在放松点,好吗?”
樊东浑身哆嗦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我慢慢地敞开机头,说道:“再见啦!”
我轻轻地扣动了扳机。击锤碰撞机针发出清脆的响声!樊东浑身抖动了一下。枪没有响。
樊东慢慢地睁开眼睛说:“我一个快死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把枪收了起来。
樊东盯着我说:“你不相信我?苏哥,我能拿生命开玩笑吗?”
我说:“如果枪响了,我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啦!我把你打死,我就犯了故意杀人罪!樊东,你多糊涂啊,我要是开枪了,我不也和你一样成了杀人犯了吗!”
樊东愣了一会儿,他走到我的跟前,从我的腰里掏出了手铐。
樊东的眼里盈满了泪水:"苏哥,我对你的要求可能过分啦,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进监狱等死......"
他给自己铐上之后,坦然地说:“苏哥,我和你回去。”
我哽咽地问樊东:“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要抓你?”
樊东苦笑道:“苏哥,我太了解你了!你什么事儿都好说话,只有在这个事儿上,你对谁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我真的就这么无情无义吗?”
樊东大概见我哭了,有点不自然,“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控制住情绪,果断地说:“樊东,假如你杀了别人,我可能真的不会放过你,但是你杀了刘长江……就算把我的命搭进去,我也绝对不会抓你!”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樊东的手铐。樊东愣愣地看着我。
我对他说:“咱们没用的话也别说了。你收拾收拾准备远走高飞吧!”
樊东吃惊地说:“苏哥……”
我说:“樊东,从今往后,你自己要多保重了……我就希望你一点儿,你今后在外面,无论你受了怎样的委屈,无论你的生活有多么难,就是冻死饿死,你也不能去偷去抢去杀人……这些你能做到吗?”
樊东的眼泪挂满了脸颊。他说:“苏哥,我不走。我决定杀刘长江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今天了!”
我说:“樊东,你他妈的别说傻话了。”
樊东说:“我没说傻话,苏哥,这不是明摆着嘛,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我说:“我又没杀人,我怕什么?”
樊东的态度十分坚决。我苦口婆心地劝说他:“樊东,你必须得走。你要是被抓起来,你就把我坑了,你是我介绍来刑警队帮忙的,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公安局能放过我吗?我告诉你,我最低也得被判两年!你刚才口口声声地说让我去照顾你姐,我怎么去照顾?你好好想想吧,你被枪毙了,我要是再被关进了监狱里……你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樊东傻眼了。
我说:“樊东,你听我的,只要你跑了,就算他们怀疑我,他们拿我也没招。”
我向他举赵民的例子。我说:“过去我们领导一直怀疑赵民帮助刘长江,可就是因为没有证据,你看虽然把赵民停职了,现在不是又让他当领导了嘛!”
我向樊东表示,“你不是说十年之后,我能当公安局局长嘛!我告诉你,也许用不了十年。你跑了之后,我马上开始向领导溜须拍马花钱买官!你放心吧,我争取五年就当上这个局长。只要我当了局长,樊东,到时候,我就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儿!所以,樊东,你必须在外面至少要躲藏五年。在这五年里,你绝对绝对不能和我们有任何联系。我不说你也知道,公安局什么设备都有。如果你和我们联系万一被抓起来,我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下午,我们在刑警队会议室,召开了案件分析会。
会上,陈凯鸣首先向我们传达了上级的指示精神。他说:“这个案子发生后,市里非常重视,市委、市政府以及市人大都做出了重要批示要我们尽快破案。”他说完,我们便各自发表看法。
到目前还没有怀疑到樊东的身上。赵民怀疑的是徐冰,他要求刑警队要把调查的重点放在徐冰的身上。
我表示了疑虑。我说:“从现场上看,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可以证明徐冰与此案有关。刘长江死后社会上很多人都在放炮庆祝,这说明想要整死他的人多了!我们调查的范围应该广泛一点儿,不应该仅仅局限在一个人身上。”
赵民反驳说:“这个案子和其他案子不同。从目前情况上看,徐冰与刘长江的恩怨最大,对这样十分明显的因果关系,我们应该予以重视。”
我没想到赵民会如此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不想在会上和他弄僵,就保持沉默。会后,陈凯鸣把我找到了他的办公室。我对他说:“陈局长,其实,我心里也认为徐冰最值得怀疑。但我们在这种分析会上,应该以事实为依据,不能乱分析啊!”
陈凯鸣不耐烦地说:“你别跟我说没用的,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嫌疑人?”
我说:“有。”陈凯鸣问:“谁?”我说:“除了徐冰外,我觉得可能是赵民。”陈凯鸣愣愣地看着我。
我说:“前些日子,段平突然来向我们作证说他确实看到刘长江把王大虎推下了楼。我认为段平现在是被人收买了。这说明有人要花钱把刘长江绳之以法。照这么下去,一旦刘长江被抓起来,他要是全都供出来,有人就会闹心了。刘长江过去三番五次地脱逃我们的打击,我觉得是我们内部有人帮助他。这个人我猜测是赵民。赵民虽然帮助了刘长江,但他肯定也担心刘长江有一天会把他说出去。他们过去关系很好,但现在很难说。徐丽杀人的线索,刘长江没告诉赵民却告诉了我。我分析,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可能出现了裂痕。如果刘长江把赵民供认出来,赵民就得身败名裂。这样看来,赵民也具备杀刘长江的动机。而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徐冰对刘长江恨之入骨,如果现在把刘长江干掉的话,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赵民的头上。”
陈凯鸣瞪着眼睛看着我:“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我说:“没有。我说的只是一针见血。”
刑警队对徐冰展开调查。徐冰已经在一周前到省里为徐丽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局里派我到省里找徐冰了解情况。
从徐丽被刑事拘留后,徐冰再也没找过我,他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要求对徐丽进行精神病鉴定,他都是找的别人。我被刘长江告的时候,他找朋友那么帮我,而他妹妹出事了,我却一点忙也不帮。他对我有想法了!
到了省城,我挂通了徐冰的电话,他冷冰冰地问我:“有事儿吗?”我说:“你住哪儿了?我也在省城呢。”他犹豫了一下,告诉我他住的宾馆。
我打车来到了宾馆,找到了他的房间。房间是个套间,地上、桌子上放着各种包装纸盒。他坐在沙发上叼着烟。
我进来之后,随手关上了门。他说:“你让他们都
2005-12-11 18:57:50
我进来之后,随手关上了门。他说:“你让他们都进来吧!”他以为我来抓他呢!我说:“就我自己。”我坐在他的旁边拿起桌子上的中华烟。我问他:“情况怎么样了?”徐冰说:“你来干什么?”
我逗他:“我来抓你。”
徐冰瞪着我:“累死你!”他的怒气像失事儿的飞机从天而降,他抓住我的衣服领子喊道:“你妈个逼,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说:“你松开。”
我伸手反关节抓住他的手,他忽然用另外一只手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被他打懵了,愣愣地看着他。
徐冰大声地骂着我:“你他妈的真不是人。你利用我妹妹信任你就忽悠她,你这个王八蛋……苏岩,我明告诉你,刘长江就是我杀的。怎么的吧?有胆量你就把我抓起来。”
我对徐冰小声地说:“对不起,刚才我说抓你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忽然觉得鼻子里很酸,我哽咽地说:“我这次来是想看看徐丽。”
徐冰愣了一会儿,他好像也不是滋味,他松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对不起。”
我们两个人坐下来很快调整好情绪,他向我介绍徐丽现在的情况以及他托的那些关系。他指着桌子上的盒子,“这是送给王教授的!”他叹了一口气,“这老头说什么也不要。”他问我:“你还没吃饭吧!”他没等回答就拉着我到楼下的餐厅。这是一家湖南菜馆,他让我点菜,我点了两个,他点了两个。
我们吃上了饭,他又歉意地说:“苏岩,刚才我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举起杯喝了一口酒,假装没听见。看起来,徐冰也觉得自己刚才过分了!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好几年了。当初,他公司价值七百九十万元的货物被盗之后,我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只身闯入犯罪嫌疑人的家,为他追回了全部货物。
吃完饭,徐冰到总台给我开了一个房间。把我安顿好之后,他开着车拉我到了省公安医院。
经过层层关卡,见到徐丽时,我吓了一跳,她现在已经惨不忍睹了。
在会见室里,她抓着我的手傻乎乎地笑着,她的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徐冰在旁边对我解释说,徐丽身上有味是因为她现在总喝自己的尿。我心里很难过,虽然现在徐丽像一个病人,但她伪装的痕迹还很明显。我觉得徐丽目前的状况通过精神病司法鉴定的可能性不大。
从医院回来,徐冰就拎着礼品出去活动了。他没让我跟着。我也没打算和他一块去。我自己呆在宾馆的房间里看着电视里的节目。节目丰富多彩。有些是收费的。徐冰给我开房间时,已经预付了费用。
我躺在床上把枕头垫得很高。我的眼睛看着电视,心里却在胡思乱想。徐丽、樊东、樊丹撕扯着我的心,我躺在床上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晚上,徐冰给我打电话,说不能陪我吃饭了,让我自己到餐厅去吃,吃完记在他的账上。我没心思吃饭,躺在床上给樊丹打电话。
樊丹在电话里关怀备至。问我住在哪儿了,被子薄不薄,让我多吃点好的,等等。完了,樊丹才神秘地问我:“樊东到底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我说:“这得保密,不能说。”樊东临走前骗樊丹说是被我们派去执行重要任务。樊丹问:“那他得去多长时间?”我说:“不好说。”
樊丹见我不想说,就不再细问。她问我:“得几天才能回来?”我说:“事儿已经办完了,明后天就能回去。”
我和樊丹聊够了之后,就到卫生间洗了一个热水澡。我把水温调得很高。
浸在池中,闭上眼睛,抽着香烟,我暂时忘掉了心里如麻的思绪。
夜里,高军给我打电话问我住在哪儿?他也来到了省城。我问他:“你来干什么?”他说,是来抓徐冰,接着他说:“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
我知道他们找到的是什么证据,那本来就是我故意留下的。我告诉他我现在的地址。高军说,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高军是和赵民、杨远一起来的。我知道他们不是来抓徐冰而是来抓我的。
进屋之后,赵民就用枪给我支上了。他说:“你别动。”高军过来拿出手铐难为情地看着我。我把胳膊伸给他。戴手铐时,高军把我的袖子向外拽了拽,以防铐子磨到我的皮肤。赵民没有解释为什么抓我,他们下了我的枪,连夜往回走。他们开来的车是丰田大吉普。杨远开车,赵民和高军坐在我的旁边。凌晨四点左右,我们回到了林河市。
赵民直接把我带到了审讯室。起初,赵民的态度不好,他怀疑是我把刘长江害死的。我骂他:“你怀疑顶个屁?”
赵民说:“你怎么骂人呢?”我说:“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你凭什么抓我?”
我这么和他喊了之后,赵民的态度好多了,他说:“苏岩,你冷静点儿!”
我说:“我现在非常冷静。”
在这接下来的将近一天一夜里,赵民心平气和地审讯我。最后,他把高军和杨远都撵出审讯室。他小声地对我说:“苏岩,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昨天,我们在水泵房里找到了你的指纹。”
我神态大变,但我很快说道:“你们找到我的指纹有什么奇怪的?你忘了,勘察现场时,我也到了。”
赵民说:“苏岩,你到过现场不假,但你知道我们在哪儿找到的指纹吗?”
我故作恐惧地看着赵民。
赵民叹了一口气,他说:“实话实说吧,我们找到指纹的地方,你到现场时根本就没碰过。你不要再狡辩了,没有这种铁的证据,我们是不会去抓你的!”
赵民说完,我就弄出浑身哆嗦的样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和高军进看守所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以前都是我们送别人进来,这次是高军送我进来。
2005-12-11 18:58:17
我被关进号里之前被砸上了脚镣子。一般只有可能上三大刑(死刑、死缓、无期)的犯罪嫌疑人才有这种“待遇”。
我被关在六号监舍。管教是李东。在走廊里,为防止脚镣子拖地,我拎着上面的一根绳子,一瘸一拐地走着。李东看见我呆住了,他过来搀扶着我,“苏哥,这是怎么了?”
我说:“刘长江的案子。”
李东明白了,他没有再问什么。高军把我交给李东说:“苏岩要是在里面受一点委屈,李东,你今后就别在公安局混啦。”
李东往号里带我时,走廊里站岗的武警向我露出微笑。我的心多少明媚了一些。
进了号里,我扫了一眼,我认识几个。他们是我前些日子送进来的抢劫嫌疑犯。
尽管进来之前,我做好了思想准备,但见到和他们关在一起,我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李东把我一直送进号里。他问一个叫小二的家伙:“你认识他吗?”
小二点头说:“认识,认识,是苏哥吧!”李东说:“好,既然认识,我就不多说了,你苏哥被陷害,在这儿临时呆两天。”他向四周看了看,“谁要是觉得自己差不多了,就出来试试!”
小二说:"东哥,你就放心吧。"
我不想让自己特殊起来。我对李东说:“别说没用的了,你告诉我,我睡哪儿就行啦。”
小二赶紧说:“你睡我这儿。”李东笑道:“还挺懂事呢!”
李东出去后,我规规矩矩地坐在床铺上等待着被修理。号里的这些犯罪嫌疑人都恨坏了警察,我被他们收拾一顿是不可避免的。
我对小二说:“他们要是想出气的话,你就让他们上吧!”
小二讨好地对我说:“苏哥,你就不是警察,他们也不敢动你。你现在带上了脚镣子,谁敢呐!”
我想起来了,号里的人要是带上了脚镣子,其他人一般都敬而远之。谁敢和可能被枪毙的人搅和在一起呢!既然这样,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躺在了床上。小二从一个角落里拿来了两个茶缸,一个里面装着香肠,另一个装着水果。
小二说:“苏哥,过吃饭时间了,你对付一口吧!”
我根本就吃不下去,但我不想扫他的兴。我拿起香肠掰了一截吃了起来。刚吃了两口传来了开门声,小二赶紧用床单把茶缸盖了起来。李东拿着一个大方便袋进来递给我。
我说:“我吃完了。”李东把东西放下对我说:“我们宋所长给你的。”
宋所长不大可能会给我送这些东西,我估计是李东给我买的。他这么说,是想抬高我在号里的威望!
方便袋里是面包、火腿肠之类的食品。我推给小二,“我吃饱了,你吃吧!”小二说:“我不吃,我给你放起来吧!”夜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我一点睡意也没有。我睁着眼睛想着心事儿。
小二见我睁着眼睛就问我:“苏哥,没睡是不是?谁第一天进来都睡不着,明天就好了。”我不想和他说话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天快亮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看见小二从铺上悄悄地爬起来,他用床单猛地盖在了我的脸上。
我迅速地抬起膝盖护住了裆部,接着翻身用手捂住脸。很快,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我的后背、肩膀、臀部上。有人还用脚踢了我。
猛烈的殴打结束后,屋子里变得格外静寂。我掀开床单,站起来,走到洗脸池子跟前洗了洗。小二走过来歉意地说:“苏哥,我刚才睡着了,没看见。”李东很快来到了屋子里问我:“怎么了?”我说:“没怎么的。”李东说:“武警刚才说你们屋里好像有动静?”我说:“没有,他听错了。”
李东离开后,我用绑在身上的铁链子勒住了小二的脖子。他很快呼吸急促起来,“苏哥,苏哥……”
我松开了小二,他揉着自己的脖子,我说:“你再跟我玩这个,我就弄死你!”
下午,丁村被调到了我们号里。丁村的案子是我办的。一年前,他手刃了妻子的情夫曾轰动一时。他拿着刀准备把自己的妻子也要砍死时,警察包围了他的住所。我独自进屋劝说他,两个小时后,他向警方投降。当时,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先提出投案自首。他被刑事拘留期间,每次提审他,我都给他拿烟什么的,他一直很感激我。
看守所把丁村调到我们号里,用意是明显的。丁村大概在这一年里已经成了看守所里的老大。他一进来,小二赶紧点头哈腰,丁村说:“你滚鸡巴蛋!”他看见我之后,立刻露出笑容。
我说:“你笑什么?咱俩现在一样啦!”丁村坐到我的跟前,向我问这问那。我不想说我的事儿,就问丁村现在的情况。当时他被起诉的时候,我认为,他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命。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但丁村也回避谈自己的事儿。
夜里,丁村睡在我的旁边。他说:“苏哥,你睡吧,我晚上不睡了。”
我说:“没事儿,你不用看着我。”丁村说:“你睡你的,反正我也睡不着。”
丁村说是让我睡,可他却总和我说话。按规定,熄灯后,我们谁也不准说话。但丁村一点也不在乎,他和我说着他的过去、他的孩子,但就是不说他的妻子。后来,丁村像是没什么说的了,就说他小时候的事儿。我烦了,我闭上眼睛也想自己小时候的事儿。
但我不敢想。一想,我就想到了父母。按规定,刑事拘留通知书要交给犯罪嫌疑人的家属。进来前,我反复嘱托高军千万别让我父母知道。高军也答应为我保密,但我担心现在社会上肯定说什么的都有,这些小道消息别再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要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抓了起来,可毁了。
我不敢想了。为了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我强迫自己进入梦乡。我用数数、心理暗示等方法使自己睡着,但一点也不奏效。后来,我睁开眼睛和丁村说话,我发现,和他说话的时候,心情能好一些。我们就胡扯八扯,天亮的时候,才进入梦乡。
早晨,李东把我提到了审讯室。我问他:“你提我干什么?”李东说:“有人见你。”原来是徐冰,他可真是神通广大!
在提审室,徐冰温和地看着我,说:“苏岩,你说你多蠢吧,干刘长江还用你出手吗?只要你点个头,这个事儿我早就办了。”
我说:“你净来马后炮!”
徐冰说:“什么马后炮?苏岩,我要不是害怕你,刘长江早就喂狗了。”
我说:“你还怕我?”徐冰说:“我怎么不怕你?你小子是说翻脸就翻脸!”
现在时间宝贵,我不想和他说没用的。我说:“你今天来得正好,要不我还想找你呢!”
徐冰说:“我知道你得找我。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我说:“那天我到省城去找你就想和你说这个事儿,但看你那个态度,我就没说。”
徐冰歉意地说:“那天都怪我不冷静。”
我说:“不怪你,换成我说不定可能会更操蛋儿。但徐冰你得理解我,我不是不想救你妹妹,而是我确实没这个胆量。你知道我们内部有纪检委有督察,这帮小子破案不行,可整起我们自己人一个顶十个。他们太了解我们了,我们玩什么路子,他们都明白。就像你怕我一样,我对他们也是怕得要死。”
徐冰说:“你别废话了,你快说,让我做什么?”
我说:“看徐丽那个样子通过精神病鉴定恐怕是有点难度。我现在已经想好了,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出庭作证!”
徐冰说:“你作什么证?”
我说:“徐丽当初交代说杀了李贝尔是在我引诱下说出来的,其实,她根本没杀。杀李贝尔的是刘长江。刘长江临死的时候,已经向我承认了。这一点我可以向法庭证明。”
徐冰感动地看着我。
我说:“徐冰,由于我特殊的身份,法庭不见得能采用我的证言,但这最低会让这个案子出现疑点。在有疑点的情况下,合议庭是不会轻易地判处徐丽死刑的,另外,我的证言也可以从侧面说明即使徐丽杀了李贝尔也顶多是过失杀人。你找的这个律师非常厉害,你一说,他就明白,他只要牢牢地抓住这些,我估计徐丽的命儿差不多就能保住。”
徐冰又到看守所来看我。在提审室,我问他:“徐丽的事儿怎么样了?你现在可以让她的律师来找我。”
徐冰说:“你先别管徐丽了,你先把你自己的事儿搞明白再说吧!”
我说:“我的事儿就这么地了。”
徐冰说:“高军把你的卷宗复印了一份交给了我。我让徐丽的律师看了一遍。他说,他可以从北京再找两个牛逼的律师代理你的案子,他认为,你的官司完全有把握。现在,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授权,另外,这个律师要当面和你谈谈。”
我冲动地说:“我不跟他谈!”徐冰看着我没有吱声。我低下头喘着气。
徐冰小声地说
2005-12-11 18:58:41
徐冰小声地说:“苏岩,你告诉我,刘长江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我说:“是我杀的!”
徐冰已经猜到了内幕。他压低声音说:“是樊东干的吧?”
我说:“这个事儿和他没关系!”
徐冰说:“没关系,他怎么没影了?苏岩,咱哥们你对我还不放心吗?你要相信我,我是想实实在在地帮助你。”
我说:“我知道你想帮助我,但徐冰这个事儿你帮不了我。”
徐冰说:“有什么帮不了!现场上没有留下证据。律师告诉我,只要樊东死不承认,谁也拿你们没办法。苏岩呐,苏岩,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忘了,刘长江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徐冰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要是不和他全都说出来。他可能就会给我惹大麻烦了!
我说:“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了。徐冰,你不懂,樊东杀刘长江和刘长江杀王大虎是不一样的。刘长江杀人属于突然产生想法,他是顺水推舟杀了王大虎。在那种特定情况下,找不到证据是可能的。而樊东则不然,他是谋杀。他捅了刘长江十三刀,还大张旗鼓把尸体抛在大街上。这么复杂的过程,他再小心也不大可能一点痕迹留不下来。”
徐冰说:“要是确实就没留下呢?”
我说:“刘长江被杀案影响这么大,只要案子不破,公安局就得没黑没白地进行调查。这很有可能会惊动公安厅甚至公安部,你不懂,我们上级部门有很多高级的检验设备,什么红外仪什么紫光灯,这些手段要是一上,找到证据是早晚的事儿!到那个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徐冰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那你……”
我说:“我之所以替樊东顶罪,不是一时冲动,我是反复考虑过的。这个刘长江,你都不知道,后来都快把我逼疯了,就算樊东不整死他,我估计我也得下手了。樊东可以讲是替我除掉了刘长江。樊东杀刘长江之前,什么都考虑好了,他妈的,他连后事儿都设计出来了。他看我察觉后,主动向我投案自首。徐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不去替他顶罪,我就只能把他抓起来。这就等于我要亲手把他送到刑场上去……徐冰,换成你,你会怎么做?”
徐冰眼里含着泪水。
我说:“徐冰,你要是真想帮助我的话,我还真有事儿要求你!”
徐冰马上说:“你说你说。”
我说:“我和樊东约定,我让他在外面躲五年。在这五年里,樊丹肯定是无依无靠了……你看看,实在不行的话,我劝劝樊丹嫁给你算了。”
徐冰哽咽地说:“此网址已经被屏蔽,苏岩,你都这个样了,你还惦记樊丹呢!”
徐冰一哽咽,我也哽咽起来,我说:“徐冰,另外……我爸我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将来要是走了,我求你就给他们当干儿子吧!”16高军把我提回了局里,说是局长蒋亚飞要见我。
在公安局的门口,我随着高军向楼里走时,很多警察都停下脚步向我观看。我很难堪,我牵着脚镣子上的绳子低着头一步步走着。
进了公安局的大门,我向电梯走去。平时,我很少坐电梯。在电梯里碰到领导,说不说话都很别扭。每次我和高军上楼,他要坐电梯我都不让。可这回,高军却让我走楼梯。我瞪着他,他装做没看见,拽着我向楼梯走去。这么重的镣子让我走楼梯,这个兔崽子安的什么心!
局长蒋亚飞的办公室在四楼。我们走到三楼与四楼的拐弯处,见到赵雅文和樊丹站在那里。
樊丹喊道:“苏岩!”她向我跑过来。赵雅文一下子抓住了她,樊丹差点摔倒。
我们不允许见面。我装做不认识她,从她面前默默地走了过去。樊丹也没敢再吱声,她呆呆地望着我,一滴滴硕大的泪珠眼瞅着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我的后背让她的眼泪都打湿了!
我知道高军是好心让我和樊丹见面,但这显然是多余了。我现在戴着手铐和脚镣,她哪受得了这个?
高军把我带到了蒋亚飞的办公室,陈凯鸣也在里面。
蒋亚飞客气地让我坐下。说真的,见这个蒋局长,我真有点打怵。蒋亚飞过去一直在政府机关工作。在我们一线基层没怎么干过。这种对公安业务不算精通的人当公安局长一般都很难长久。他刚来的时候,陈凯鸣还挺不服气。前年,在一个重大案子分析会上,他让蒋亚飞很下不来台。但一个月后不知因为什么事儿,蒋亚飞把陈凯鸣拿住了。从那之后,陈凯鸣对蒋亚飞服服帖帖毕恭毕敬。
蒋亚飞走到我的跟前,弯下腰认真地把一条崭新的毛巾垫在我的脚镣子中,这是防止磨破我的脚脖子!
蒋亚飞塞完后站起来和蔼地问我:“里面吃的怎么样?”
我说:“还行!”
蒋亚飞说:“我给宋所长打了电话,他照顾你了吗?”
我说:“照顾了。”蒋亚飞说:“你觉得我们对你照顾得好吗?”他大概是话里有话。我说:“照顾得非常好。”
蒋亚飞说:“我也觉得对你照顾得不错。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打算年底正式破格提拔你为刑警队的一把手,另外我们还要给你个人立二等功,我们准备要把你树为我们公安局一个模范标兵。可是,现在你……我们这么树你这么培养你,没想到,我们培养的竟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犯罪分子!苏岩,你让我向全市的老百姓怎么交代?今天下午,市委王书记让我去汇报,他要专门听听你的事儿。苏岩,你说说我该怎么去汇报?”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显然,我已经给公安局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内疚地说:"蒋局长,我......我不知道会给公安局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这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
“你承担?你他妈的能承担得起吗?”蒋亚飞火了,“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吗?现在我们整个公安局都因为你背上了黑锅。”
蒋亚飞在我面前来回走动着,他大声地说:
“他妈的,你把我们坑苦了!不是因为你,今年咱们就能跨入全国优秀公安局的行列。你知道啊,为了这个荣誉,咱们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被你一个人葬送了!”
蒋亚飞指着我的鼻子喊道:“自古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杀了人,为什么还要害我们大家都跟着一起受罪!我和陈凯鸣对不起你吗?公安局两千三百四十七名民警对不起你吗?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要害我们!?”
2005-12-11 18:59:10
蒋亚飞的声音把我耳朵震得嗡嗡的,我真想对他说:“你们干脆现在就把我拉出去毙了吧!”
公安局大概为了挽回我造成的恶劣影响,配合报社展开了强大的宣传攻势!
郭鸣武接连在报上发表题为《英雄这样诞生》《英雄为何无奈》《英雄只能悲哀》等系列长篇通讯。他不仅把我塑造成了英雄,还让我充满了人情味。煽情的文章在全市激起巨大的波澜,报社不失时机开出专版予以报道。
刘长江曾经的疯狂,现在得到了报应。许多人在报上揭发其胡作非为的恶行。有一些事儿可能不是刘长江干的,也都把脏水一起泼在他的身上。一篇署名为正义的撰文还趁机使坏儿评论道:
刘长江之所以敢胡作非为主要是因为他有一个大款的父亲。这个过去曾经为某村村主任的父亲靠卖地穷了村子富了自己。正是这样一个人教育自己的儿子成了流氓歹徒成了杀人罪犯!可是这个人却竟然成了人民的代表。请问,他究竟代表着怎样的人民?
对刘长江的愤恨,导致对我所谓英雄壮举的无限怜惜。许多群众联名要求执法部门无罪释放我。徐广泽主动到报社说,如果我要是被枪毙的话,他将出资在烈士陵园为我树起一块石碑。
公安局在这场轰轰烈烈的新闻战中,不动声色地进行推波助澜!为了证明我的英雄行为确有其事,高军、杨远直接撰文回忆了我与刘长江斗争时,我曾经说过的豪言壮语。报社还加以评论说,警察原来是这样一种职业,在英雄与烈士之间,他们别无选择!特别是赵民,他在报纸上不仅称赞我搞案子如何机智勇敢,还表扬我平时诸如打扫卫生助人为乐的种种事迹。赵民也他妈的好意思,他把樊东干的很多事儿都捏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对我的赞美显然过了,很多只是给死人给烈士准备的官话、套话通统无偿地送给了我。
但他们慷慨的赞美对于我这个过一天少一天的杀人犯来说,根本就一文不值!公安局和报社这么一折腾让我陷入了极其被动之中。
我一直通过各种关系努力地瞒着父母,让他们尽可能晚一点知道我的事儿,可是现在我无能为力了。
说良心话,我现在想的最多,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爸和我妈。他们拼命工作拼命赚钱全都是为了我!他们刚刚过上好日子,就等着抱孙子的时候,我却要永远地离开他们!
第二天是丁村被枪毙的日子。
早晨吃完早饭,丁村就被叫了出去。临走前,他挨个和我们握手,他说:“握一下死人的手,有福啊!”他最后握着我的手,歉意地说:“苏队长,我要走了。晚上睡觉你就得自己多注意点儿了。”
我送他走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悲凉地叹着气。
正叹气时,李东把我也叫了出去。来到看守所门口,我见到一大帮人。有公安、法院、检察院还有端着冲锋枪的武警战士。丁村坐在门口,一个电工拿着电砂轮正在铳他的脚镣子。枪毙前都得把脚镣子打开。
赵民正在门口看他们,见我出来,他对那个电工说:“一会儿,把他的也铳开!”
电工抬头看了我一眼问:“今天枪毙俩呀!”丁村也奇怪地看着我,赵民也不解释。等我的脚镣被铳开后,法官向丁村宣读执行死刑的判决书。丁村听完,回头看了我一眼。
法官问他:"你看什么?"
丁村说:“不看什么。”
法官也向我这边看,他在手上的本夹子里找着什么。我心里一惊,不能再找出一张判决书吧!
法官找出一个打火机,掏出香烟,问丁村:“抽烟吗?”
丁村摇了摇头。他浑身哆嗦起来。他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很快,他被武警押上卡车轰轰烈烈地走了。
赵民走到我的跟前,问我:“你害怕啦?”
我说:“没有。”
赵民说:“那你脸怎么白啦?”
赵民给我带上了手铐子。来到审讯室的门前,我看见了高军、杨远,还有樊丹。樊丹看着我,向我点了点头。她似乎要向我跟前靠,赵民指着另外一个审讯室说:“你在这个屋子里等会儿。”
赵民把我带到隔壁的审讯室,他没有审问我,而是亲密地问我:“你现在是什么滋味?”
我说:“难受。”
赵民说:“你也知道难受啊?忘了当初你们怀疑我了?”他满脸委屈,愤愤不平,“他妈的,瞪眼就把我的队长拿下去了。你说,刘长江杀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干的那些事儿,还用得着我给他出主意吗?随随便便地找个律师,不比我强多了?”
我可能真是冤枉他了。我歉意地说:“赵队,我……”
赵民叹了一口气,“苏岩,我不是和你发劳骚!好了,废话我就不说了,樊丹求我要见见你!我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
我心想,我正想找这个机会呢!
赵民说完把高军、樊丹他们叫了进来。
樊丹进来之后,全然不顾地扑到我的怀里。这些日子,我在看守所里呆的浑身臭烘烘的,但她一点也不嫌弃,她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上。赵民他们假装没看见都在互相点烟。
我和樊丹亲密地拥抱着,樊丹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咱们回家行吗?”
我真想说:“那太行了。”但我不敢说,赵民让我在这里和樊丹相见已经开恩了。可是,如果不回家,我的计划也不能当着赵民的面去实施啊!
我想了想耍了个花招,我对赵民说:“赵队,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赵民问:“什么事儿?”
我说:“我当时记得有一个证据落在家里了。”
赵民认真地问:“落在谁的家里了?”
樊丹接话道:“落在我家里了。”
赵民看着我们寻思着,我向他投去可怜兮兮的目光。他最终说道:“那好吧!咱们一块去找找。”
我们一起走进了樊丹的家。屋子里乱糟糟的,好像已很久没人住了。
赵民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兰带啤酒,启开后边喝边温柔地问我:“证据在哪儿呢?”
我说:“我得慢慢给你找啊!”
赵民真他妈的够意思,他对高军说:“你把苏岩的手铐打开,让他好好找!”
高军给我打开手铐后,赵民向高军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就到外面去了。 赵民大声地说:“苏岩,你们在屋子里快点找,找着之后就喊我们一声!”
他们出去之后,我抱住樊丹热烈地吻着她。我想抓紧时间尽快完活儿,可樊丹一点也不兴奋,她只是搂着我,一个劲儿地流眼泪。无论我怎么亲她,她就是哭个不停。她的眼泪可真多了。快赶上牡丹江了!
我这个着急啊!她这种状态,我也不好意思太下流!
可是,现在时间急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狠了狠心打算来点野蛮的。
这时,樊丹忽然说:“樊东说……不知道你会替他去顶罪,他说……他说让你受苦了。他让我对你说……对不起!” 樊丹泣不声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轻声地问:“他给你打电话了?”
樊丹没有回答,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纸。我吓了一跳,这是樊东的交代材料。
樊丹说:“他让我交给你。”
我吃惊地问:“他……他回来了?”
樊丹点了点头。
我急忙问:“他……在哪儿?”
樊丹紧紧地搂住我,“我……我不知道他当时已经吃药了……我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樊丹哇地一声地哭了起来。
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股强烈的气味涌了出来。
樊东睁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浴缸的底部。
浴缸里盛满了透明的液体。
樊丹说:“这是福尔马林……我想让你最后看看他!”她对浴缸小声地说:
“樊东啊,你姐夫来……看你来啦!”
我木然地蹲在浴缸的边上,呆呆地看着樊东的眼睛。我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樊丹把手伸进了浴缸里。她的手指穿过浓浓的福尔马林,抵达了樊东的眼皮上。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把樊东的眼皮合上。
(全书完)
2005-12-11 18:59:35
搞定收工,就是看不得别人拿转载的要高楼。想看的进来看吧!
修改于:12/11/2005 7:04:09 PM
2005-12-11 19:00:30
这书我看完啦。作者程琳,写的不错,就是结局有点惨...楼主有心发好书,辛苦啦!
2005-12-11 19:03:28
ding !!!
2005-12-12 11:52:00
xing ku
2005-12-12 12:17:36
看完了,顶……
2005-12-12 13:18:11
本来正义的事情,
非要去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来解决,
悲哀呀,
2005-12-12 13:41:46
累死了。。。真长
2005-12-12 15:08:18
楼主, 支持你。
2005-12-12 15:10:21
好啊.......................写得真JB爷们.
2005-12-12 17:24:05
liu wei
2005-12-12 17:38:34
kanwanle
2005-12-12 22:27:41
回个,有空慢慢看
2005-12-13 01:57:51
看完了,顶一个!
2005-12-13 13:28:57
写的是不错,但是结局太让人伤心了,好人做好事就这么难吗.....
2005-12-13 15:24:39
头一次看的这么过瘾,就是喜欢完全版!
2005-12-13 15:38:12
结局有点让人伤心呀!
2005-12-13 23:02:04
好书就一定要顶
2005-12-13 23:06:28
有点杀破狼的感觉
2005-12-13 23:17:37
好贴一定要顶!!!!!
2005-12-14 10:10:15
JIHAO
2005-12-14 11:31:07
看完了,结局怎么看得让人心酸?
2005-12-14 12:11:26
111111111111111
2005-12-14 13:52:52
做个记号,有时间再看
2005-12-14 15:39:07
看完了。。。。。結局有點。。。。哎
2005-12-14 16:2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