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不逝》从小姨笔中想像我从未见过的外婆！

发帖时间：2008-04-10 11:5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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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谢谢大家来看我的帖子！母爱不逝
（2007年12月）

前些天，要填一些个人的表格档案，当然少不了简历、家庭主要成员之类的基本内容，就把电脑里自己的档案调出来，照内容填好交了上去。不料却接到负责人的电话：家庭成员栏里为什么没有母亲的名字?我沉默了一会，只好如实相告：我母亲去世了，这个还要填吗?我以前都不填的。也许那份档案十分重要，要求严格，负责人说，去世了也要填，就在名字的后面括号说明“已故”。我只好将表格拿回来重新填，在“称谓”栏里填上“母亲”两字后，“姓名”一栏却无法下笔了，一种绝望的冰凉从心底悄然滑过：在我三岁那年，母亲就永远地躺在了松林茂密的山坡上，母亲的名字，我确实不知道!没办法，只好打电话问待我如亲生女儿的梅姑，才将表格按要求填好交了上去。
晚上，梅姑把我叫到她家，一脸的懊悔：都怪我太粗心，在你们面前提起你母亲的事太少了，才会让你们对亲生母亲的记忆少到连名字都不知道。你的母亲，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啊!
于是，在梅姑娓娓的叙述里，母亲的形象，在我心中鲜明起来，母亲的爱，一点一点湿润我的心。
母亲是山里人。并不熟悉平原犁田、插秧这样的农活，而且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因为占着地理的优势，山里的生活要比平原好得多。但母亲却看中了父亲的勤劳、会木工手艺，义无反顾地嫁到了我们家，与父亲一起挑起家庭的重担：伺候卧病在床的奶奶，照顾三个妹妹(我的三个姑姑)。从此，母亲在与父亲短短的十几年婚姻里，以自己的一言一行，影响着周围每一个人。
母亲有着山里人特有的豁达。农村人吃饭时爱端着饭碗串门，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到哪家见着好吃的总会挟上一两筷。但当时村里大多数家庭都十分贫穷，过年过节或平时偶而有了一些稀罕的吃食，大多数家庭都会关上家门，别人就不好意思串门了。但在我们家，母亲却从来不在吃饭的时候关门，因此家里几乎每晚都有人来串门，没有吃过饭的，母亲会给添上一副碗筷热情招呼人家上桌；已经吃过的，看到自己想吃的饭菜，也会尝上一两口，母亲从来不会给人家脸色。每晚总爱喝上一两口酒的父亲朋友多，只要有了一些下酒菜，即使是炒花生、黄豆，母亲也会主动打发小姑去叫人来陪父亲喝一点。年幼的小姑不明白家里那么穷为什么还要这样“大方”，母亲却解释说，父亲每天早出晚归揽活，应该想着法子让他高兴。
当时我家离生产队的晒谷场近，每到“双抢”季节，在晒谷场上忙活的乡亲们渴了，热了，都到我们家来避荫，吃粥喝水。到晌午，家里的水壶空了，粥锅见底了。第二天，母亲就会在早上熬粥时多放半升米，再多放一两瓢水，并准备了一个大铁桶烧凉茶，渐渐地，到我们家串门成了乡亲们的一种习惯。当时没有什么娱乐，晚上大家吃了晚饭没有什么事做，就都聚到我家院子里聊天，聊至夜深，劳累了一天的母亲还得收集满院子散落的凳子、烟屁股。尽管这样，第二天她还是笑脸相迎。以至后来，村里召开群众大会时，就干脆将我家的厅堂当作会议室，无论会开得多久，母亲总在厨房烧好茶水给大家送去。冬天，她还会抱来劈柴，在厅堂中央生起一堆火，给大家取暖。
母亲的善良，在村里口有皆碑。每当家里粮缸快见底时，母亲就会回娘家。山里的娘家起码有南瓜、山芋、红薯等杂粮。同样善良的舅舅、外婆总会将母亲的布袋装满，母亲挑到家里，与有限的粮食掺和着做成南瓜饭、红薯饭、让全家人都能填饱肚皮。而当时同样贫穷的左邻右舍，总在揭不开锅时得到母亲的资助。尽管那些资助只不过是一两升大米甚至一两个南瓜、一两篮红薯，但乡下人有“受人滴水之恩要以滴泉相报”的淳朴。梅姑说：母亲生病住院那年，我们姐弟四个大姐才十二岁，弟弟才8个月，都是村里人东一家西一家地帮着当时还没有出嫁的小姑照顾我们，才让父亲在医院照顾母亲没有后顾之忧。母亲却不幸去世，由于住院已经欠了不少债，办丧事的费用，乡亲们凑了大部分。梅姑说到这里，忍不住抹开了眼泪，我也不禁掉下泪来：当时我考学到南宁读书时，乡亲们也是你十元我几十元地给我凑学费；现在每次回老家，乡亲们总会热情地给我装上一些现在已经变得走俏的玉米、红薯等土特产，就是因为当年母的豁达、善良让他们感动难忘啊!淳朴的乡亲们对一个豁达、善良的已经身归于土的农村妇女的报答，就是在她的儿女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就是用乡下特有的方式给予物质的回报，这就是母亲给我的最无私最永久的爱!
别人都说姑嫂难相处，而母亲却与我的三个姑姑相处得十分融洽。当时梅姑在离家三十多里路的县师范学校读书，第周回一次家，拿一周的伙食。因为没有钱，每周梅姑回家，母亲就忙开了：泡上一些黄豆、点一两托豆腐，当作晚上加菜；把玉米、木薯等杂粮背到磨房磨成粉，掺上一些大米粉，烙成一张张大饼，装在梅姑的书包里当作一周的伙食。梅姑返校时，母亲送到村外，总会内疚地唠叨着自己没有本事，让梅姑在学校受委屈吃这样的伙食。但梅姑心里明白，家里能填饱肚子的，也许就只有屋角的一堆红薯了，而母亲塞给她二三元的车费，都是每次回娘家时上山采菌子、拔山笋、寻草药换来的。知恩必图报，梅姑每次上车，只花两毛钱买到镇上的车票，然后步行二十多里到学校。把钱省下来，和学校每周发的伙食补助攒在一起，再回家时就买上一、两斤肥肉，给家里的饭菜添一些油星。但时间一久，母亲就觉察到了梅姑的节省，再三劝不过倔强的梅姑，母亲只好更勤快地给梅姑做布鞋，好让梅姑走路更舒服一些。
母亲做布鞋的手艺，在方圆几个村是出了名的乖巧。穿烂得不能再穿上身的衣服裤，母亲总是收集得整整齐齐，自家竹林里的竹壳，母亲总捡回来洗净压平。在地里劳作一天后，母亲就坐在如豆的煤油灯下，将竹壳、烂衣裤剪裁成鞋底样，贴上十多层，两面贴上藏了很久的一层白布，用自捻的棉线一针一针地纳出来。纳这样的“千层底”布鞋鞋底，一般人能纳得上面一层针脚匀称就不错了。母亲却不但将上层和下层的针脚都纳得毫不相差，而且还能纳出交叉的圆形、棱型、三角形等几何图案。梅姑拿出珍藏多年的母亲做的布鞋，我抚着鞋底，岁月虽然在上面留下了一些黄渍，但那些针脚却依然十分清晰：圆形图案的，像是满天的星星围绕着月亮闪烁；三角形图案的，如种满整整齐齐小树的山坡；棱型图案的，似万家灯火里两扇打开的窗户，有着家的温暖。黑红相间的盘花鞋扣搭绊在鞋外则，鞋面上绣着两朵细细的红梅花，怎样看都比我花上百元甚至几百元买的皮鞋有艺术美感。做这样一双鞋，母亲会熬上多少个漫漫长夜?梅姑说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每双布鞋都注入了母亲的心血，注入了母亲对她的爱，每一针每一线都有母亲的手温，穿上感觉特别温暖。
不仅仅是做鞋，母亲还精通裁衣服、绣花等各种“女红”。母亲不识字，无法过多地过问梅姑学业上的事，除了口头给梅姑一些鼓励外，就是给她及其他两个姑姑传授“女红”各种手艺。在那个年代，“女红”手艺是女人持家的本领，出嫁时要做嫁妆，特别是做婆家每个长辈的鞋，婚礼当天会受到亲朋戚友的评品，可以说是女人的一张“名片”，因此，母亲给姑姑们传“女红”手艺要求十分严格，从捻棉线的松紧度，到剪鞋样纳鞋底，都一一耐心讲解示范。在母亲的悉心传授下，几个姑姑做“女红”的手艺都十分好，尽管她们出嫁时陪嫁鞋都不用自己纳了，已经是买现成的了，但她们都自己缝了嫁被，精巧的手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