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少年一直站到完全望不见野花了。突然低头看见了少女仍过来的鹅卵石。还浸着水。少年捡起它来放进了口袋里。
第二天更晚一点来到溪边。没有看到少女的影子。庆幸。
但是,有点不对劲。自从看不到少女之后,少年心的某一角越来越觉得空荡荡的。生出了玩弄口袋里鹅卵石的毛病。
就这样到了某一天,少年坐在了少女以前坐着玩水的过河石中间。把手泡在了水里。洗脸。朝水里张望。晒黑了的脸
清晰地映在水里。讨厌。
少年用两只手把水中的脸搅乱。搅了好几次。正搅着,突然吃惊地站了起来。少女不是正在往这边走吗?
原来躲在一边看我出丑呢。少年跑了起来。踩空了过河石。一只脚踩进了水里。跑得更快了。
有个可以躲起来的地方就好了。这条路上连片青纱帐都没有。是荞麦地。荞麦花的味道竟是从没有过的酥麻,刺鼻子
。眼前有些发黑。粘忽忽的液体流到了嘴唇上。鼻血。少年用一只手擦干鼻血,依然在跑。从哪里传来的“傻瓜”“傻瓜”
的声音似乎一直跟在身后。
几天不见的少女正坐在对面的溪边玩着水。
装作没看见,开始过河。不久前在少女面前出过一次丑,原来想走大道一样跳过去的过河石,今天踩得格外小心。
“喂。”
装作没听见。已经走上溪岸了。
“喂,这是什么贝壳呀?”
自己也不知怎的回过身来。正望见少女黑而明亮的眼睛。立刻将视线移到少女的手上。
“缎贝。”
“名字也这么漂亮!”
到岔路口了。少女要往前走大约3里,少年要往右边走大约十里路。
少女停住了脚步。
“你去过山的那一边吗?”
指着田野的尽头。
“没。”
“我们一起去怎么样?来乡下后自己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看起来都很远。”
“远能远到哪里?在汉城的时候还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兜过风呢。”
少女的眼睛似乎要说“傻瓜,这个傻瓜。”